周文晏虽是刚来的,但是他能写会算,所以一些事情经人指点后,很快就上了手,也利索地加入其中处理起了事情。
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中午衙门是管饭的,这倒遂了周文晏的心愿。
自从他娘没了后,经常是饱一顿饥一顿,吃饭也时常是对付一口,能在衙门混一顿饱饭,对他来说实在是省了很多麻烦。
中午与其他几人吃饭闲话的时候,周文晏也知道了自己每月的工食银,足有二两七钱银子。
对周文晏来说,一月能有二两多银钱,已经很是不错了。
算下来一天能有九十文,据他所知,新春寻常的壮劳力,辛苦劳累一天也不过挣个八九十文罢了!
而他在衙门里不用风吹日晒,也不用下死力做活,虽然很多事费脑子,却依旧比很多人做的活计轻省了许多。
不仅如此,他所在刑房事务囊括新春刑狱的大小事宜,每一件事情都关乎百姓,要慎之又慎,认真去办。
就像老师和陈典吏所说,刑房虽小,却责任重大,很是大有可为啊!
他端着碗,大口嚼着饭菜,一股强烈的责任感缓缓升起,更是目光坚定,暗暗立誓一定要尽忠职守,做好手头的每件事!
吃罢饭,跟着刑房的人一起回去,大家都趴在桌上短暂的歇了会儿,约摸一顿饭的功夫,又都相继忙了起来。
周文晏因为刚来,主要负责案卷的整理,借此正好也可以快速厘清刑房之事。
新春县衙在历届知县的励精图治之下,虽大案、要案鲜有发生,但也不乏鸡鸣狗盗、贪赃枉法之事,所以一天下来,周文晏的脑子可以说是一片混沌。
晚上酉正(晚上六点)时分散衙,周文晏也跟着大家伙一起出了县衙。
一直窝在屋里看卷宗,这会出来虽觉得有些冷,可被风一吹,瞬间清明了起来。
“周书办,那我们就先回了……”
“好!明日再会!”
刑房其他四人,有三人都已娶妻生子,还有一个虽未成家,却也是跟爹娘住在一起。
所以,几人与周文晏告别后,就都各自归家了。
周文晏也不例外,虽然他回去后也是冷锅冷灶,可在外吃一顿晚饭花的银钱够他自己在家吃两顿了。
当然了,周文晏之所以这样节省,也有些有自己的小算盘。
现如今,他有了一份还能说得过去的正经营生,所以心底那份绮思便又如熊熊烈火般燃了起来。
不管结局如何,他想着到底应该去尽力一试,方才不算负了这大好人生。
他知自己大香云十来岁,所以便想多多地攒上些银钱,也好叫自己这个大龄未婚男子到底能有些拿得出手的东西。
心里想着这些事,他一路就往家去,却在半路遇见了之前拜托帮忙找营生的好友孙信。
“文晏兄?果真是你!我正要去找你,不巧遇上了!”
周文晏猛地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后背,正吓了一跳,还未出声,就听见是好友的声音。
忍不住笑道:“你这人忒精怪,怎的走路一声不响,倒唬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