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我一个大男人走路还能没声?我看你刚才神情有些恍惚,只怕已是神游太空,还怪我走路没声?”
说罢这话,他就凑上前来,又打趣道:“我来看看,周兄刚才为何没听到我走路的动静?
难道……是在想哪家的小娘子不成?”
周文晏刚才确实在想香云,没想到被好友猜了个正着,当下脸便涨得通红!
结结巴巴辩解道:“孙……孙兄可别打趣我了!实不相瞒,我经老师引荐,今日已去了衙门做了书办。”
孙信本是为他之前找自己寻营生之事而来,听到他已经在衙门有事做了,也是为他高兴。
“能去衙门多好,这辈子都安安稳稳的了,原本我找你是有户人家想要找个先生,他家里有个小儿要开蒙。
你既有了好营生,明儿我就回了这家去,可惜了,这还是家富户,愿意出不少束脩银子呢!”
周文晏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他想求娶香云,满心满眼想攒出一份像样的彩礼来,所以一月二两多的工食银实在是不够。
所以忙拉住了孙信,“孙兄,劳你为我的事奔忙,实在过意不去,这天都黑了,不如一道去喝两杯?”
孙信尤爱酒,有人请客,必须赏光啊,乐不可支道:“既是你相邀,必得去啊!走走走,我知道一家脚店,酒好喝、价格也不贵!再买上几碟小菜,也就喝上了!”
说罢二人便同行去了孙信所说的脚店,要上一壶烫得热热的黄酒,又来了几碟下酒小菜。
还别说,疲乏了一天,热酒下肚,确实惬意!
周文晏舒服地叹了口气,便问起了刚才有人家要请先生的事儿!
“不知说得是哪家?”
“说起来也巧,他家就在衙门不远处,是富商卞家。
我估摸着你这些年一直闷在家里读书,应是不识得。
他家是做河运买卖的,家里大货船就有好几条。
卞家主有个大儿子,跟在老子后头做买卖,这不,家里还有个小儿子,所以就想走仕途。
你是知道我们老师的,那是正经举人老爷,也就是他无意官场,可论起学问来,新春县他绝对排的上名号的。
卞家听说你是老师的得意门生,所以便很是中意!
说了,只要好好教,一年三十两的束脩,还有四时八节的拜师礼。”
一年三十两,抵上在衙门忙活一年多的了,周文晏听了便有些心动了。
心里思虑再三又问道:“都说商户人家的小少爷骄矜贵重,不知卞家这家风?”
“这你尽管放心,卞家我是常去的。卞家主说了,士农工商,他们就指望家里能出个读书人呢!
说既请了先生,要打要罚就但凭先生做主,绝不插手先生教学之事,只求能好好教导读书写字!”
说完这话,他不禁回过神来,“你不是在衙门刚谋了营生吗?难道你缺银子使?想要谋这事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