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海连连点头:“姑娘此计甚妙!”
旁听的山民也大都面露赞同、连连点头,唯有赵伯再次提出了疑问:
“可我听着,这法子只适用于地势较低的土地。若是山头上的土地,又该如何灌溉呢?”
黎清禾笑道:“赵伯这问题提的好,我这儿倒有个机巧,高转筒车。”
“这高转筒车又是何物?”
“黎姑娘眼界开拓,非我等可及啊!”
“还请黎姑娘赐教。”
又是个新鲜词蹦出来,但经过刚刚的对话,众人早已领教到黎清禾于农事的专业,此刻的提问也温和亲近了许多。
黎清禾执起树枝,在地上画出了这高转筒车的形貌:
在山势高处与低洼蓄水处,各自装一个大木轮,两轮间用木架支撑、竹索相连,一个个可以蓄水的竹筒在两轮间运作,这样就可以实现水从低至高的传输。
寥寥几笔,已经把这高转筒车的原理、形状都描绘得十分传神。
赵伯凑上前去细看,越看越是惊叹连连:
“好精巧的机扩,如此一来,无需人力,只要栓几头驴马上来,一样可以实现水源的运输!”
他连连朝黎清禾作揖:“黎姑娘大义。”
倒是有几个年轻人还有些犹豫:“这真的能行?”
赵伯狠狠地敲了敲几个小子的脑门:“如此浅显易懂都看不明白?你们呐,真是榆木脑袋!”
黎清禾笑着转向林观海:“行不行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观海露出一口白牙:“好!”
“大柱,你带几个力气大的兄弟去砍竹子。”
“阿水你腿脚快,下山去仓库里取几个大麻袋来做水坝。”
“赵伯,你懂农事也懂木工,带几个合适的人去做木架。”
而后他转向黎清禾,抱拳道:“黎姑娘,你来做今日的总指挥!”
被林观海点到的大柱、阿水正是刚刚面带怀疑的几个年轻人。
他们对林观海的话倒是言听计从,虽然嘴上还在嘟囔着怀疑,行动倒是很快。
大家都去准备材料了,黎清禾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她在这个山头的几块平地间勘探地势,默默计算着小溪流的走向和地势坡度,用用自己的脚掌长度丈量着土地。
午后的烈阳照晒着,她没意识到自己的鬓角已是一头汗水。
“黎姑娘,辛苦你走这一趟了。”
一块干净的帕子递了过来,黎清禾抬头一看,是一直紧跟着她的脚步的林观海。
“多谢林大哥。”
她接过干净微香的帕子擦了擦额角,没想到他看着豪迈粗糙,心思却很细腻。
踌躇片刻后,黎清禾比划着张了口:
“林大哥,我估算了一下,这片最大的向阳坡地并这座山上其他相对平缓、可以开垦的山地,大约也就七八十亩。”
当时自己愿意大老远的来这一趟,可是看在两百亩地的份上呢!可这南和庄前后的四五座山即使都算上,怕是顶天也就两三百亩可以耕作的山地。
看着破破烂烂的南和庄,真能随手给她两百亩作为报酬?
林观海先是一愣,而后爽朗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