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剩饭,海心打开房门,瞥见陈厉仍然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装若气定神闲,实则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
海心把剩饭放进冰箱就回房间了。
过了两分钟,客厅传来拐棍“嘟嘟”敲地的声音,又是冰箱门开关的声音。
海海:有的人真奇怪,世界对他不好,但是我对他又不差,为什么把气撒在我身上?
海心躺在小床上,一边给手机充着电,一边飞速地摁着小键盘,和G这样抱怨道。
陈厉不在房间里,这里就完全成了海心的空间。
她爽快地拉开布帘,让自己完全沐浴在阳光下。
晒着太阳,她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就像一盘被人按了低倍速的磁带,她打字的手指头也逐渐放缓了速度。
海海:我是不是太没有同情心了?
她又把问题抛给了G。
难题最终还是无解。
海心觉得她现在还不足以作为G来回答。
不过只是说出来了,海心就觉得轻松多了。
就像上午和小季哥哥在一起一样,海心讲了那样多那样多的话,小季哥哥不也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笑着,陪伴着她吗?
那样就足够了,海心这样想。
这些事情,等自己长大,说不定慢慢就懂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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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回家时依旧带着一身疲倦。
“少年宫给我打电话了,明天还要继续装修,停课一天。”
陈厉咬着筷子,不说话。
海心也咬着筷子,思索着。
姨妈左看看右看看,就知道这俩人吵架了。
她给陈厉夹了一个鸡腿,又给海心夹了一个翅根。
今天煨了鸡汤,不过只有半只鸡。
“都是鸡腿,你的是小鸡腿。”姨妈说。
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海心想。
“姨妈,明天我想出去逛逛,可以吗。”海心用筷子戳着“小鸡腿”,突然问道。
姨妈果断地否定了。
“不行,明天早上喊了个师傅来修灯管,坏了好几天了,怪不得看你们回家都不写作业,偷懒精,不知道早点告诉我啊?”
海心嘟囔着:“他修他的,我逛我的呗。”
姨妈白了海心一眼:“家里丢了东西怎么办?再说,你能把哥哥一个人放家里吗?”
“那王婶呢,她就在对门啊,周末她都在家打毛线呢,喊她帮忙看一看呗。”海心没有放弃。
姨妈被海心惹烦了,语气也不好起来:“上门的不是别人,是之前来过的那个邹师傅,他麻利的很,一会儿工夫的事儿!”
熟人还怕丢东西吗?海心怕再顶嘴惹姨妈生气,只是腹诽了一句,埋头吃饭了。
“真不懂事。”
扒饭的时候,海心听到姨妈这样嗔怪着。
她头埋得更低了,扒饭的动作也轻了,生怕筷子敲着碗底弄出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