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实是不相信她这一向柔柔弱弱的阿能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温柔看出他们二人表情里的意思,忙解释道:“不是,父亲已经知道了。”
“蓉娘尚还不知?”
温柔摇了摇头。
“谁家的?你见过吗?我们都见过吗?”
温柔点了点头,道:“穆太医家的穆四郎。”
穆太医温凝见过,穆四她就未曾怎么见过了,不过既然是穆太医的儿子,她爹又未反对,许不是什么坏人。
温凝一家许久都未吃过一家人全齐的晚饭了。这天晚上都很高兴,温凝讲她在外面的事,温柔她们说府里的事。她们都不是会说闲话的人,所以温凝此时尚还不知道新科状元陈孝儒娶了温郡主。
晚饭后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蓉夫人有些乏了之后才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温凝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让白染如意先回房她则揣着三人的纸张悄悄地跟在了英王身后。英王站在书房门口回身看着无声地跟着他的温凝。
“凝儿还有何事?”
“当然有。”温凝从拿出纸张,在英王面前晃了晃,道,“您忘了?”
“自然不会忘,可柔儿的煦儿皆不在。”
“阿和阿兄都不来了,交给我全权处理。”她推开书房的门,道,“爹,请吧!”
英王在书桌前坐下,温凝将纸‘啪’的一声拍在英王面前,道:“爹,请过目。”
英王看完后突然笑了,他道:“凝儿,这会不会太过了?”
“爹,我们是认真的。我们都知道您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我们也写清楚了,我们只希望您在做事情之前想想蓉娘。爹,我亲娘已经离开我了,您不会也想让教养我的蓉娘也离开我吧!”
“凝儿……”
“爹,您跟蓉娘是夫妻,就算国家大事您不跟蓉娘说,但涉及到我们家里的事您无论如何都要先跟蓉娘我们说呀!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都不想让你太劳累,我们也想帮您。”
英王很是欣慰的笑了,他伸手将温凝拦在怀里,抚着她的头,道:“这些都是凝儿想跟爹说的吗?”
“不只有我,阿兄也说了,他本来都写出来了,但来又给要走了。”
“爹未遇到什么事,是你们想多了。”
“您少骗人了,我和阿兄都看出来了,那玉婉雪是来者不善。”温凝从英王怀里挣扎出来,道,“我没想多,我不知道阿兄可有发现什么,我现在是知道我娘亲到底是为何会被人害死了,这背后又牵连着什么我也知道了,爹,您说实话,这玉婉雪是不是也是他们的人?”
英王猛的站起来:“谁告诉你的这些。”
“爹,这些我都不应该知道吗?阿、阿兄他们可以不知道,我呢?这事关我娘亲的命,事关我的命,我为何就不能知道!”她想起答应蓝卓的事,又道,“爹,我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您帮忙。”
接着她便将答应蓝卓的事跟英王说了,
“凝儿。”英王语气突然软了下来,道:“这些事你莫要再问了好不好?爹只想你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爹,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活着,虽然我有可能帮不到您什么大忙,但我很想帮您,还有我刚才跟您说的事,您一定要派人去,也许能抓到西门无恨的。”
英王点了点头,柔声道:“此事爹会去派人处理,但是,凝儿你现在要先去好好休息,不管怎样你都要先顾及自己的身体。”他揉了揉温凝的脑袋,笑道:“走,爹送你回去。
英王从温凝那里出来,便去了蓉夫人那里,可就在蓉夫人的院门前就停了下来了,脚步一转,往府门外走去:“阿影,进宫。”
从后面的黑影里传出一声低沉的”是”。
正常情况下,宵禁之后没有什么紧急要命之事都不许在街上乱逛,更何况英王这是要进宫,未得传召他也进不了宫,然而,在英王车行一半之时便遇到了宫里的来人,说是皇上召见。
英王到时皇帝已经在一处凉亭里备下了好酒好菜,二人皆是一身便衣,屏退左右,闲杂人等不得打扰,二人面对面坐下,饮酒赏月,谈笑风声。二人突然聊起温凝,皇帝不免感慨,他也是许久未见温凝了。
“不瞒皇兄,小女凝儿今日已回府。”
皇帝大喜:“何时到的府上的?二弟却也不派人来通知朕。”
“今日傍晚才到的家,与夫人和柔儿煦儿腻了一会儿已是很晚,便不想再来打扰皇兄。”
“她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