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爷,您这是做什么!后院重地,您进不得啊!”
大绣娘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拦,却被马二爷灵活地闪身躲了过去。
大绣娘没法,只得匆匆跑去寻刘管事了。
马二爷一脚踏进后院,瞬间就被架子上的兔皮抓住了视线,“哟!这就是刘记今儿收的皮子吧!果真不赖!”
他大步走近绣架,随手拿起一块烟灰色的皮子抖了抖,“这色不错,沉稳大气,正适合给本少爷做件大氅。”
他嘴里啧啧称奇,拿着皮子拿在身上比划着,那副自鸣得意的模样,活像只开了屏的大孔雀。
在江宛看得一脸莫名的时候,他突然扭头,将皮子凑到脸侧,一脸轻佻地冲她挑了挑眉,“小娘子,你瞧瞧,好看吗?”
他生得并不讨喜。
狭眼上挑,五官寡淡。
阴鸷的长相配着轻浮的作态,显得有些变态。
江宛眉头微蹙,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她只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并未接话。
刘管事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侧身挡在了江宛身前。
她嘴角堆笑,“什么风把马少爷吹来了?您先等会儿,我送送我家远方表亲就来。”
话落,她根本不给马二爷反应的机会,不由分说地拽着江宛往外走。
“唉?哎!怎么就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马二爷还欲追出来,这次却被早有准备的大绣娘拦住了脚步,气得狠狠一甩袖,暗恼自己来晚了。
将江宛送出了铺子,刘管事这才抬起胳膊,蹭了蹭额角的细汗。
她将手中的钱袋塞进江宛手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娘子收好,今日突发情况,不然我定是要留你吃个晌午饭的。”
说着,她朝后院方向偏了偏头,“那是马记的马二爷,已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偏生还最爱沾花惹草,娘子莫被他唬了去。”
江宛收起银子,打开一看,对数!
便连连点头应道:“既如此,刘管事,有缘再见!”
话音未落,她扭头就跑。
“哎?小娘子贵姓啊!这、这……”
刘管事的声音在身后追,江宛在前头跑。
她跑的不是那马二爷,而是刘管事啊……
直到跑出了北街,江宛才放慢脚步,甩着背篓,脚步轻快地拐向西街的马氏粮铺。
粮铺没什么人,就一个长工正弓着腰在那搬运粮食。
江宛打听了一下管事的去向,听长工说去乡下收粮了,留下一句来过后,便掉头去和周祥贵、小禾二人碰头。
两人依旧坐在药堂巷口的茶铺,只是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松快了不少。
看江宛满头大汗地回来,小禾赶忙摸出腰间的小扇晃了起来。
“嫂子,热坏了吧?赶紧喝口水歇歇!”
江宛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桌上晾好的菊花茶就往嘴里灌区。
这壶花茶已经兑过几遍滚水,苦涩的味道淡了许多,花香却更加浓郁。
“大夫怎么说?”江宛放下茶盏,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