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我还想起窑,上次来家帮忙的张老爹他们能行么?”
“你这可是外行话了……”
周定风爱怜地摸着荔知的手:“土木工程,一码归一码,淘井、瓦匠、木工,各个不同……”
“那这起窑的事儿……”
周定风招手唤来不眠:“去,到民户那边去找徐老窑,他如果答应出面,事情八成能成!”
不眠应声,套上棉衣就往外跑。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待到不眠回家,脸上却带着一丝古怪。
“咋了?没找到?”
周定风询问。
荔知把热水递到不眠手上,让他先暖和暖和再回答,高低一下午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不眠人小鬼大,他这张嘴,能把死的都说成活的。
周定风之所以让他找人,就是这个目的。
“徐老窑……找到了。在村西头河滩边,正对着他那口废窑喝闷酒。”
不眠喝了热水后开始呶呶。
“那事情成了没有啊?”
周定风追问。
“我把荔知姐姐的话给带到了。他……他听完以后,只看了一就把酒葫芦砸了,说……说……”
“这时候你倒卡壳了,他说了啥,你到是给咱们学个模样啊!”
周定风这次是真急了!
“我怕这话说出来不好听。”
不眠很是犹豫。
荔知安抚不眠:“没关系,左右就是不成了,还能有啥呢?”
前世她受的为难多了去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条不成,还能曲线救国不是?
“他说……”
不眠模仿着徐老窑那沙哑粗粝又带着点癫狂的腔调:
“他奶奶的!烧了一辈子尿罐子腌菜坛,总算碰上个识货敢想的主儿了。这活儿,老子接了!烧不出你要的水晶皮儿,老子就把这窑拆了填河!”
“你这兔崽子,跟谁老子老子的!”
周定风一巴掌糊到了不眠头上。
“是你们让我学的么……”
不眠捂着头,声音里都是委屈。
荔知闻言,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如释重负又充满野心的笑容。
——窑火将燃,大棚待起。
失败?她不怕。
瓶颈?她来破!
她要亲手,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烧出改变未来的容器,搭起孕育希望的暖棚。
属于她的变革,才刚刚拉开序幕。
只是,她未来的大业还没兴起……
这眼前的后院,就真真切切地被偷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