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活一起活!”
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她不容置疑的决绝:
“别再跟我说这种话……否则、否则……”
她竟想不起可以威胁男人的话……
“否则我现在就把自己的血放干了,陪你躺在这里!”
哪有这样威胁别人的……
男子混沌的意识中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如此纤细、狼狈的少年。
虽已战损……
但少年眼中,关于活下去的渴望,几乎要将他灼伤。
难以言喻的震动彻底打败了他。
压过了肉体的痛苦和已介濒死的麻木。
他不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用力闭了闭眼睛。。
再睁眼时,里面多了强行凝聚起来的清醒和狠劲。
“好……”他哑声道:“一起活!”
“马……”男子说。
荔知点头。
男子艰难支撑起身体,右臂揽紧荔知,两人摇摇晃晃地朝着马匹的方向挪动。
每走一步,都是巨大的痛苦。
短短一段距离,却仿佛耗尽了人一生的力气。
那匹靠近他们的高头大马,不安地喷着响鼻,蹄子刨着地上的积雪。
男子将荔知轻轻安置在相对隐蔽的角落,低声道:
“等着……别动。”
他眼中闪过决绝。
缓缓靠近马匹,用温和而带着韵律的唿哨,试图安抚它。
骏马警惕地看着满身血腥的人类,不安地甩着头。
就在男子的手即将触碰到缰绳的瞬间,
村子里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了鞑子的呼喝声。
似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正在朝这边赶来!
时间紧迫!
他不再犹豫,猛地一把扯开缰绳。
回身将靠在角落的荔知一把抱起。
他几乎是将荔知扔上了马背,让她趴伏着……
“抓稳!”
他嘶吼,随即自己也猛地蹬地,竟硬生生地翻身上马,落在荔知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