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剧烈的运动,扯动了他里里外外的伤口。
眼前一黑,差点栽下去。
可是,他要是折在这里,身前少年还能活着逃出去么?
他死死咬住牙关,舌尖都被咬破了。
一把捞起缰绳,双腿用力狠狠一夹马腹……
“驾!”
骏马吃痛,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猛窜出去。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向后猛仰,险些摔落。
男子用手护住荔知,右臂死死控着缰绳,伏低身体,减少风阻。
“那边,跑了!”
“放箭!”
身后鞑子们气急败坏,箭矢破空而出。
几支利箭擦着他们身体险险飞过,钉在雪地或树干上。
男子凭借着条件反射般的技巧,操控马匹在村里左右穿梭。
利用树干、房屋、草垛躲避着箭矢。
马速极快,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荔知脸上,快睁不开眼了。
趴伏在马背上,她只能更加用力地抓住马鬃,将身体尽可能贴服在马背上,不给自己身后的男子增加任何负担。
她能感受到他环在她腰间的胳膊不停颤抖
能听到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因痛苦而发出的闷哼
能感受到他胸膛急促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那是伤势引发的高热,正在燃烧他的所有
——他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带她逃离。
骏马奔驰。
冲破稀疏的林地,踏过皑皑白雪,逃出渺无人烟的荒漠
向着远处的渺茫的希望疾驰而去……
身后的村落、追兵、箭矢的呼啸声,逐渐被抛远,模糊在呼啸的风声和嘚嘚的马蹄声中。
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荒芜
寒冷而陌生
但至少,他们暂时逃出来了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