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所有人前面……
以最疯狂、最不容置疑的方式。
“……裴……烬?”
荔知又唤了声。
此时此刻,方才松了口气的她,声音中明显带着浓浓的后怕。
听到她在唤他的名字……
裴烬的身体应声抖了半抖。
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板起了毛茸茸的脸。
猛地迈开脚步,不是走,而是扑击般充满兽性的速度
瞬间便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
——推飞了云璋。
“……”
无辜躺枪的云彰倚在墙边。
裴烬伸出沾着狼血和泥土
被路上的石子、大漠中砂砾,山上的积雪和层层深林磨损的
伤痕累累的手。
似乎想要碰碰她……
却又在看到自己手上的污秽
和
她身上的遍体鳞伤时
猛然顿在空气中,手指因克制而**着。
没有说话。
他的喉咙发出仿若野兽受伤的低吼。
每声嘶吼都像是从齿缝间硬挤出来……
如此压抑,太过痛苦。
伤在她身,却比千刀万剐他,还要痛苦。
许久,他找回了语言能力。
“……谁、谁干的?”
仿佛只要荔知说出加害者的名字……
下一刻他就会化身真正的恶狼,把对方撕得万劫不复。
像是一只弃犬。
荔知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这两个字。
明显是经历了疯狂的寻找和厮杀后的狼狈模样……
——却因为担忧和后怕,迟迟不敢上前。
之前她所有不知该如何解释的烦恼,在这一刻忽然都变得不重要了。
她爬起身,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混合着脸上的污迹,砸落在雪地上。
“裴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