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又唤了声他的名字,无尽委屈。
她这一哭,瞬间浇灭了裴烬的愤怒。
他眼中的猩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
手忙脚乱,近乎笨拙的惊慌。
他想伸手替她擦眼泪,却依然不敢碰她。
顿在空气中的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徒劳地攥成拳头,骨节作响。
“别哭,别哭啊……”
他的声音软了下去,像是在哄着幼崽,
带着与他凶悍外表截然不同的无措:
“谁伤了你,我去弄死他们……”
被完全无视的云璋强撑着开口:
“……你是何人?”
裴烬仿佛这时才注意到……
除了他们,山洞里还有旁的活物。
那双刚刚缓和杀意的眸子,再次被极度排外的敌意充斥着。
他像护食狼,猛地将荔知拉到身后,挡住。
然后转头冲着云璋低吼:
“荔知是你伤的?滚开!离她远点!”
这姿态、这眼神……
全然不似寻常人类,更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云璋心中一凛。
——这男子远比外面的狼群要危险得多。
更何况他与荔知之间貌似关系匪浅……
他丝毫不掩饰对于荔知太过强烈的保护欲。
洞内的气氛,从人与狼之间的对峙……
转变为更加诡异的两个男人之间的僵持。
而那群吓破胆的狼群……
早趁着人类内讧之机,重新躲入深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洞中
一个重伤的男子
一个左右为难的女郎
一个依然处于暴走边缘的
……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