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知娘啊……
放在心尖尖,含着捧着保护着,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人。
他走到床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蹲下身,借着灯光,仔细而贪婪地看着她不安稳的睡颜。
他伸出手,轻柔轻柔、颤抖着,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
动作笨拙,却无尽的怜惜。
正如猛虎细嗅蔷薇。
他低下头,额头轻抵床沿。
终于发出了充满了懊悔和难过的呜咽——
嘤嘤嘤嘤,竟与富贵贵一样。
“……对不起……”
只有在她睡着时,他才能**心声。
“不该凶你。”
冷战,至此彻底宣告结束。
他原就不会、也学不会记恨她啊……
他的世界很简单。
她在,一切安好;
她伤,他便发疯;
她回来,他就只剩下想要靠近她的本能。
这一夜,裴烬就蜷缩在荔知的床边的地上,守了一夜。
每隔很规律的时间,他就会惊醒。
伸手探探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然后才再次不安地浅眠。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相依为命的两人身上
——一个在**安睡,一个在床下守护。
所有的愤怒和隔阂,都在无声的夜里消融。
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彼此依靠的温暖。
第二天荔知醒来时。
一睁眼,就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写满了担忧和愧疚的蕴蓝眼眸。
见她醒来,那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裴烬端过一直温在灶上的米粥和汤药。
动作笨拙,却异常坚持地要喂她。
荔知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看着太过小心的动作,看着他全然关切的眼神……
心中软成一片。
她张开嘴,接受了他的喂食。
两人之间,无需再多言语。
冷战,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