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起了那次上山想保护荔知,却受伤误事的现实,他的声音低下来。
“所以我认了。
我只求能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帮她守住这点心血,无论她什么时候回头,这里都有个人永远站这里,这就足够了。”
他猛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地提高了八度:
“你呢?裴烬,你凭什么?你拿什么守护她?你又凭什么……敢对她生出这种心思?”
阴影里,荔知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语的话提醒了她。
裴烬……看她的眼神?
那些莫名的关切,分量超重的守护,笨拙却又固执的靠近……
原来,这些全然都不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
她想起被裴烬背回来的日子。
她单单只是觉得自家养的少年长大了,俊美而优秀。
她却、却没想到竟然……
裴烬默默跟在她身后,学做一切她能做的事。
眼神始终追逐着她的身影。
他偶尔会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狠戾。
却总在碰触她目光时及时收敛,变回那副乖顺的样子。
原来……如此。
裴烬又在沉默。
就在荔知以为他永远不会回答,亦或恼羞成怒时。
他却开口了,如此笃定:
“就凭我和她一样,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他说:“就凭我这条命,是她捡回来的。从那一刻起,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他顿了顿,像是诅咒般地发了狠:
“我能做她的刀,我甚至能为她……杀尽世上一切敌人。”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轻极轻,听在耳中,却重若千钧
不语似乎被震住了,双眼骤然睁大
“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裴烬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铿锵有力:
“我更不在乎她究竟如何看我,想我。
她将我视为弟弟也好,用作工具也罢。
她若是渴望力量,我便化作称手之刃;
要是有人碍了她的路,我不介意成为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她要把大旻搅个天翻地覆,我就她同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守护?”
他轻笑一声,流露出青年人特有的狂傲与偏执,毫不掩饰:
“这种方式,太慢也太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