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守护方式是主动出击、以攻为守,是以牙还牙,以血洗血。
这个,我比你在行。”
“至于凭什么……”
“就凭我认定她了。此生此世,唯她一人。绝不像别的男人一样,三妻四妾,够不够?”
荔知身处阴影之中,难以言喻地震撼。
裴烬的话语似利刃,既剖白了内心,更伤及自身……
将那颗偏执、疯狂又无比炽烈的恋心,就这么**裸地摊开在人世间。
——那不是少年人懵懂的好感。
而是在绝望深渊里滋生出的,
缠绕着守护、近乎毁灭、又蕴含着重生的强烈情感。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兀自狂跳。
惊愕于裴烬竟存了这样的心思。
在那条本以为孤身一人走到底的复仇路上
骤然出现如此决绝,声称要与她同坠地狱的身影
带来的冲击是震撼心府。
但下一刻,更强烈的理智迅速回笼。
——裴烬不该卷入自己的复仇之路。
她救下他,是被他自己对于“生”的向往所打动。
她从未想过,这把“刀”竟对自己生出了超越界限的羁绊。
她不能回应。
至少现在绝不能。
大仇未报,何以为家?
她每一步都走在走钢丝绳。
虽然目前看来现世安稳,但未来漆黑一片。
她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又如何能承载另一份如此真挚的情感?
那对他不公平,更可能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沉思间,那厢的对话已经结束。
脚步声渐远,不语沉默的背影在月光下愈发萧索。
片刻后,裴烬走了出来。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静静站在月光与阴影交界处的荔知。
四目相对。
裴烬帅气的脸上,掠过极少见的失措。
尽管他很快用无表情的常态将其覆盖。
他没料到荔知会在这里,更不确定她听到了多少。
荔知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光复杂得很……
却独独没有他所期待的回应。
她缓缓上前,走到他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