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又偷偷转回来,躲在门外悄悄观察。
屋内久久没有动静。
就在荔知以为再次失败之时……
她看到,**麻木的身影,正在缓缓起身。
她机械地穿上荔知给备好的衣服。
虽然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但这一次,是她自己的选择。
荔知捂住心口……
有反应了!
她找到那把钥匙了!
从那天起,荔知开始给阮红泪派活。
最初很简单,都是重复劳动:消毒罐子,清点数量。
甚至只让她坐在工坊门口,记下过往车辆的频次。
“数目错了,今日便没有工钱。”
荔知姿态里,完全是现代社会压榨社畜的boss的作派。
阮红泪最初做得相当笨拙,记录也常出错。
荔知从不责备她,只是指出错误,让她重做。
她真的会扣掉阮红泪的工钱。
阮红泪开始转好,眼神中有了专注的微光。
一天,荔知故意犯了小错。
阮红泪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荔知头也不抬:
“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我又不会吃人。”
阮红泪犹豫了很久很久,才很缓慢地嗫嚅:
“这几个类目……”
她的手指着荔知手中的记录:“记混了。”
——这是她自被救回来后,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荔知心中嗨皮极了,却不能表现出来。
她佯装检查结果,然后淡淡点头:
“嗯,是你对了。今天工钱,多加三枚铜板。”
她将三枚铜板轻轻放在阮红泪面前。
阮红泪看着那三枚黄澄澄的铜钱,心情复杂。
有茫然,还有仿佛重新触摸到了希望的怔忡。
曾几何时,甚至最落魄的时候,她手中的现钱,都比这三枚铜板要多得多。
她慢慢伸出手,一枚一枚摸过铜板。
然后全部、紧紧攥在手心,攥到手心生疼。
从此以后,阮红泪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她开始主动询问细节,甚至会默默做出改进。
待村民进工坊上工时,赫然发现清点好的罐子,已经被她按照大小分类排好,码放地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