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圈乌黑,又换回了粗布衣裳,甚至因为连日奔波而邋遢不已。
但精神却处于极不正常、极端亢奋的状态。
“公子……银、银子带来了!十万两,请您过目。”
他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敲开房门,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白花花的银票和金锭几乎要溢出来。
不语扮演的公子示意不眠上前查验。
确认无误后,他将那个何金禄做梦都在垂涎的紫檀木匣,推了过去。
离巨富只剩一步之遥。
何金禄哆嗦着打开匣子,再次被那耀眼的光芒所迷醉。
他贪婪地拿起宝石抚摸着,就差吞到肚子里去了。
“最后一次,合作愉快。”
不语淡淡地告别,示意阮红泪送客。
何金禄没在意不语的冷淡,他抱起宝贝匣子,几乎是梦游般地、飘着走下楼。
他成功了!
他凑够了钱!
他吞下了这批宝石!
他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有钱人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那位胡人贵族。
甚至就像第一次那样,最好还没出门,就能遇上。
然而,这回他却吃了个闭门羹。
那胡人贵族竟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无论他自己找,还是让客栈老板传话,却再也没露过脸。
客栈掌柜起初,还能勉强维持生意人的笑脸:
“何老板,您冷静点。那位客官早就退房走了,天南地北的客人,尤其又是胡人,我哪知道人家去哪儿了?”
“走了?不可能!他明明说让掌柜的找他,他一定还在原来那个房间里。”
何金禄红了眼,压根听不进任何解释。
“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是想要吞了我的生意吧?!”
一次两次,掌柜还能耐着性子。
但何金禄几乎天天来纠缠,声音越来越大,行为越来越癫狂,吓跑了好几位打算来入住的客人。
掌柜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甩开他的手:
“何金禄!给你脸了是吧?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那位贵人付清房钱走的干净,我凭什么知道他的去向?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影响我做生意,别怪我报官了!”
“报官?你去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