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肥鼠,尖叫起来。
随即他又意识到了什么,气势瞬间萎靡。
只剩苦苦哀求:“掌柜的,行行好,帮我打听打听,事成我一定重谢。”
掌柜厌恶地挥挥手,让伙计将他请了出去。
然而,无论他想尽一切办法,这胡人竟像是从大旻消失了一样。
日子越过越快,离钱庄约定的日期越来越近……
银子没进一分,宝石却压在手里。
被逼急了的何金禄也不是没想别的办法:之前欠的小债,他都被人闹得日子差点过不下去。
今番……八万两现银加上利滚利,落到追债人的手中,他的下场恐怕死了都算是舒坦的。
不语少爷走了,胡人贵族找不到。
他必须得自救。
他甚至动用了自己当管事时的人脉,和这些年积攒的乱七八糟所有关系。
那些狐朋狗友,酒肉朋友,约出来花天酒地可以,一听说要给他救急,当下就躲起来再也不朝面了。
也有肯帮他的,却在听了他的条件后,啧啧咋舌。
“老何,穷疯了吧?这种价格,我这边可不敢入手”
“你这些货来路如何啊?正不正?可别是惹了祸事,想找接盘的吧?”
“走走走,莫连累我!”
十万两银子
他的全部家当、他借来的阎王债……
就这样换了一匣子不能吃、不能喝、也卖不出去的石头。
没钱了,用钱买来的外室自是离他而去,临走前,还卷走了宅子里为数不多的能卖上点钱的小家什。
然而,最恐怖的事情如影而至。
近日来,老有些看着凶狠恣睢的陌生人在附近一直转来转去,像是在找着什么。
躲在角落的何金禄,怀中抱着唯一的财产,比命都沉的贵重匣子,扳着手指头算日子:地下钱庄的最后期限,已经超期了!
这些陌生人要了命的身影,就是催命符!
何金禄竖着耳朵,听着风吹草动。
那些地下钱庄派来的打手们,已经不再隐藏行踪,他们粗鲁的敲门声和威胁的叫喊,让邻里避之不及。
绝望一日日吞噬着他。
数日前他还是人前人后排场十足的何老板。
现在一夜之间,竟成了阴沟里的老鼠,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