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持着不切实际的希望,前来救援——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恶,老天爷何必对他残忍至此。
然而,他不仅得知了红泪死亡的消息,更是亲耳听到陈同知这老匹夫,竟是让红泪连去之后,求个安稳都不能!
他竟然用红泪最后的尊严,来维持自己那并不存在的威信。
事到如今,陈同知看着不语那仿若与己无关、只是简单重复、枯燥劳作般的行为……
便知道一切求饶皆是无望。
他一边哭嚎求饶,一边更大声地痛叫谩骂……
不语听着这些鬼哭狼嚎实在心烦……
便敲掉了他的牙齿,挖出他的舌头,剩下的只剩个萎于地上不住**的血葫芦了。
裴烬上前,按住不语的手。
“你这是要……阻止我?”
“不……”
裴烬低语:“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但见他收刀回鞘,对着山林深处,发出几声长短不一的呼哨。
这呼哨声并未被脚下的深涧吞没,而是在山谷中悠然回**。
重重复重重,回转又去,传向远方……
很快,四周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一双,两双,三双……越来越多的绿油油的眼睛,在水雾迷暗中亮起,缓缓接近这片战场。
是狼!
是规模不小的狼群!
它们被裴烬的召唤吸引,前来觅食。
奄奄一息的陈同知……
听见这窸窣逼近的脚步声,嗅到那野性而腥臊的气息,勉强睁开了绿豆般的双眼……
当看到这些逐渐显出身形,龇着獠牙、流着口水的饿狼,彻底崩溃了……
死于敌人剑下,高低还算是能有个尸体。
要是被这些畜生撕碎吞了……
他恐怕在九泉之下,连投身畜生道的资格都没了!
这个血葫芦一边抽搐,一边向旁边蹭走。
他不动还好,这一动简直是对狼群的挑衅!
头狼一声低嗥后,狼群猛扑上来!
“啊——!!!”
从陈同知的喉咙中,那已然断了的舌头下,溢出惨嚎。
狼群撕扯着,啃噬着,争夺着……
陈同知,连同前来追杀的叛军的血肉,被利齿剥离骨骼,然后又被吞入兽腹。
狼群可没有人类的怜悯与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