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口,我一口中……
曾经在邶风郡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郡守陈同知……
就在落鹰涧……
在他自以为的最佳猎杀之地,被他视作蛮荒的野兽,活生生地分食殆尽。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落鹰涧之剩下可些散碎布料和满地鲜血。
裴烬一声令下,狼群甚至连稍大些的骨头,都未曾留下。
裴烬看着地上的残血,低声感叹:
“真奇怪,哪怕这些坏人的血肉,亦可喂饱想活下去的野兽……
在享用完盛宴后,头狼跪在裴烬面前,低声呜咽了几声。
然后裴烬发出长啸,群狼叼起余骨,迅速退入水雾中,消失不见。
见此情形,众皆愕然。
裴烬走到沈栖梧面前,语速极快:
“兄长,知娘已成功脱困,目前主力已行至关内平梁驿,你速去与她汇合。”
沈栖梧看向裴烬手指的方向:
“那你们呢?”
裴烬的目光投向更北面柔然的方向,语气中俱是破釜沉舟:
“之前咱们就是太良善了!
若是再跟这帮畜生讲什么仁义道德,便是咱们自断臂膀。
我去柔然,整合部族,弄他个十万铁骑来助战!”
他恨声道:“有些道理,只能用刀兵来讲!”
不语则默默地将染血的长剑,在地上残留的布片中擦拭干净,收剑入鞘。
他的目光,投向了邶风郡城的方向:
“我去……把她带回来。这么一直挂着……多冷啊……”
他要去带回阮红泪的遗体,不能让她孤零零地悬于城头,受风霜之苦,任乌隼啄食。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更多言语,彼此都明白肩上的重任。
“保重!”
沈栖梧重重拍了拍裴烬和不语的肩膀,在死士的护卫下,翻身上马,朝着知娘所在的大营,疾去。
裴烬与不语也各自转身,一个向着关外,一个走向关外。
如离弦箭矢,射向各自既定的命运轨迹。
落鹰涧的风,依旧在呼啸。
而陈同知与叛徒们残留的痕迹,很快就会被山风吹散,被雨水冲刷,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