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觅道:“知白神医吃软不吃硬,如果你耐心磋磨他,他定会心软答应的。”
虽然知白神医已经收她为徒,但那不过是哄知白神医回京的手段罢了,她的心始终在查案上面,对药理研究着实谈不上什么兴趣。
顾尚武如此痴迷于药理,不如就当送给知白神医的便宜徒弟,也算她给的补偿。
顾尚武闻言,道:“我这就去世子府寻知白神医。”
顾尚武离开此地后,姜觅朝大理寺大门走去。
红木门足足有三四个人那么高,门外有官吏守着,姜觅刚靠近就被拦下。
官吏问道:“来者何人?”
姜觅道:“我是来寻少卿的。”
官吏厉声道:“少卿正在处理案件,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姜觅正准备另寻他法,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道醇厚低沉的声音:“何人擅闯大理寺?”
官吏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连忙将脑袋埋进衣领,齐声道:“肃王殿下好。”
姜觅只稍稍看了一眼这个肃王,便忙低头,跟着喊了声:“肃王。”
这肃王同谢衔长得有三、四分像,不同的是,谢衔眉眼多几分妖孽,而肃王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戾气。
说来原主还曾同这位肃王打过交道。一年前元宵节原主放花灯为姜老爷祈福,与肃王碰面,肃王当即相中原主,想要纳原主为妾,被爱女如命的姜老爷严词拒绝。
肃王站在姜觅面前,越看越觉得姜觅眼熟,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个天煞孤星?”
姜觅知道自己这是被京城百姓又冠上一个称号。
先前谣传她因恨弑亲,称她为白眼狼;她在公堂对峙为自己洗脱冤屈后,又觉得她命格不好,克死了姜家人。
这些风声姜觅不是不知道,而是懒得理会。
如今面对肃王更是如此,只道:“是。”
肃王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气极反笑,格外轻佻的目光滑落在姜觅白若凝脂的脸蛋上,道:“我这堂弟近日被皇帝赏赐了不少美人,无暇照顾姜小姐,姜小姐若是在世子府住不惯,不如就跟我回肃王府?”
姜觅道:“民女身陷囹圄,不敢把这不幸带去肃王府。”
肃王轻嗤一声,走到姜觅身边时停下脚步,低声喑哑道:“世子如今自身难保,关键时刻可护不住你,姜小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可别哭着要做本王的妾哦。”
留下这句他自以为的狠话,他双手扣在背后信步离开,独留姜觅站在原地内心一阵恶心。
要不是现在能力有限,她真想掰开这个肃王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正想着,姜觅敏锐察觉到一道视线盯着自己,抬头往前方望去,只见谢衔身穿墨青色官服,身形修长,眸色冰冷,薄唇微微抿着,不知站在那看了多久。
官吏均一副难言的表情,头低得更低了,道:“少卿好。”
姜觅没说话。
谢衔旋即笑了,打破这诡异的氛围,他好像又变成姜觅最开始见到的那个样子,轻佻中不失沉稳,潇洒中带着几分怡然自得,然而不知这其中几分真几分假。
谢衔看了一眼姜觅,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