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忙对姜觅拱手道:“不好意思,姜小姐。”
姜觅声音低软道:“无事,你们也是依规矩办事。”
随后,姜觅跟在谢衔身后进入大理寺。
沿着朱红色院墙行走,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旁是看管囚犯的牢房,再穿过庭审案件的前堂,来到专门用来会商的中堂。每处都被廊道窄门阻隔,但挨得极近,冷光从砖瓦缝隙中渗出。
路过牢房时还能听到阵阵悲戚哀嚎声,可走到后面落针可闻,无处不透露着冰冷与残酷,沿路的官吏神情冰冷,不带任何温度。
步入中堂后,谢衔将姜觅引入一处隔间。
合上门,姜觅方才问出:“你们抓了谁?”
谢衔神色平静,道:“是一个富商。我们的人顺着铁钩的线索找到京城一家打铁铺,这个铁铺曾经购置了大量生铁制成铁钩,成品不知所踪,在我们的逼问下,打铁铺作头承认是这个富商所购,恰好这个富商不日前因生意纠纷同姜老爷发生争执。”
姜觅极其肯定道:“这不可能!”
在原主的记忆里,姜老爷确实同富商发生争执,可如果只是单纯的仇杀,那群杀手为何要在姜府搜寻某物?再或者,一介富商又怎么能让县令忌惮?
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因此,在姜觅心中早就否定了凶手会是这个曾经与姜府发生过争执的富商的可能性,而且为了不引人误解,她并没有将此事说与外人,就怕牵连到无辜之人。
然而谢衔下一句话让她的心跳到嗓子眼:“不信又如何,大理寺卿已经下令,十日后将这富商处以死刑。”
姜觅的身体都在发抖,她没忍住质问谢衔:“世子,你当真觉得那富商是凶手,就要将替罪羊处死,任由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么?”
谢衔丝毫不慌,道:“是肃王背着我直接向大理寺卿提供这条线索,所以大理寺卿直接定罪,我也没有办法阻止。富商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关键是现在还有谁会信?”
姜觅的声音格外有力:“我信,真相就不会蒙尘。”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姜觅同谢衔出现在牢房里。
两人找到专门关着富商的牢房,牢房外数十个官吏看守,看来大理寺卿十分重视此次案件。
谢衔拿出令牌,几个官吏你看我我看你,犹豫许久才放行。
牢房打开,姜觅走进去,率先闻到一股腐烂味。
富商被打得皮开肉绽,躺在干草堆里,干草堆上都是已经干涸的血。
姜觅看着富商紧闭的双眼,突然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将他拍醒。
富商嘴唇哆嗦,过了好几秒才缓缓睁开眼,看向姜觅的眼神已经宛如一潭死水。
姜觅不由感到悲哀,很难想象富商短时间内经历了什么。
富商说话时声音断断续续:“你……我……哈哈哈。”
没说几句话,富商便乐呵呵地笑起来,好像忘却身体的疼痛,爬起来手舞足蹈地跳起舞来。
姜觅内心不由一沉,这可如何是好,富商要是真的疯了,她如何探查出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