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接到大东家将拨冗而至的消息,他是召集所有人连夜开会讨论,挑灯奋笔疾书,终于赶出了一份计划文书。
万喜进盯着翻阅文书的傅云逾脸上的神情,每一次皱眉,每一次拿起笔划写,就倒吸一口气。
“按时令办樱桃宴出新品倒是不错,只是这庆端午的活动……”
万喜进战战兢兢等候傅云逾的下文。
不是他怕眼前这小娘子,按他的说法,这叫敬畏。年纪轻轻盘下京城里的一家店,再扭亏为盈,生意兴隆到整个京城凡所宴请必首选添香居的程度,不可谓无手段。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她用来掩人耳目的傀儡,却没想到傅云逾真的把添香居交给他做,这离场之洒脱,更让他感激涕零,为报知遇之恩日日勤勤恳恳。
不过计划文书这种事,万喜进理解手下人,写不出真就是写不出,只有越临期才越能灵感迸发。
“老万,你们计划的活动,乍看之下没有差错,但是遮去名号,谁能看得出这是添香居。我要的是辨识度和独特性。”
“你手里人要是没新想法了就去换一批脑子,找新人,我知道你的难处,钱不是问题。”
傅云逾一向大方,当然前提是可以带来足够回报。
万喜进擦擦汗,连声称是。
“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我今日来的时候,见堂中不少娘子围坐共读话本。此处或许有些商机。”
那些娘子的谈笑风生正好启发了傅云逾。
万喜进若有所思,回忆起每日下午的客人,似乎确如傅云逾所说。
傅云逾给万喜进简单解释道:“专业的书肆枯燥,买完即走。听说书人讲,又听完即散。不是早中晚人流高峰时,或许在添香居摆上几本时兴话本,可以吸引那些闲散客人。”
“书可以免费借阅,但需要配套点上茶点。不仅借书,客人想买下书也是可以的。”
“当然这只是我最初的想法,还不够完善,这两日你们写一份完整文书给我。既然要招人,把日后分管这部分事务的人也招了。”
万喜进听到又要写文书,头都大了,咬咬牙应下。
“只是要卖书,应该要和书肆的人谈。不知东家意属哪家,怎么分成。”
“《金鳞记》是谁家卖的?”
以冯之雏写的为代表的话本对添香居推行新业务是不可或缺的,而能接受放在明面上卖这种新兴话本的书肆也必然不会守旧,谈起合作共赢来更能互相理解。
“是汇文书肆。”
“名不见经传,也就是沾了冯之雏的光。和他们谈的事就交给你,在添香居卖书所得利润我们可以十成全给他们。”
万喜进本来还在低头记录,听到傅云逾说十成全给,不可置信地抬头。
“但是。”傅云逾当然还有下文,“添香居不是光做善事替他们卖书的,要在此卖书,需要收三成置架费。”
果然,只不过是换了个好听的名头而已,这还是原来万喜进认识的大东家。
“我尽快安排下去,届时送到您府上。”
傅云逾点点头,不多留他指点添香居的江山。
万喜进推开门,唤来左右跑堂男女使,撤茶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