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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知有巧遇(第2页)

她现在只想妥善道歉,却不知从何说起。

“沈参政……”

沈道孚截住她的话,开口的却是和煦的感谢之语:“多谢娘子割爱,不料今日如此巧遇,可见有缘。”

这话的意思,是不计较,要把此事轻轻揭过?

犹记得刚结识时有些剑拔弩张,不过仔细想来那好像是自己单方面的造成的,甚至后来沈道孚还频频示好过。

沈道孚光明磊落,可不该在魏王不在时做两面三刀的事,所以他现在应该不至于在内涵讥诮讽刺吧。

习惯性地多虑后,傅云逾觉得还是要给沈道孚一个交代,而且苏星垣的事反正早晚也要告知他。

“今日苏三郎君星垣毛遂自荐与魏王殿下相谈,我虽陪同前来,却也无处可去。”傅云逾朝沈道孚二人一揖,“不想在这个时间冲撞了沈相,罪过罪过。”

“吏部对这位苏洪际没有记录,我了解得不多。但能让徐娘子拨冗会见,可见是京中的后起之秀?”

傅云逾没在意沈道孚的措辞,正纠结于如何向他言简意赅地解释苏星垣的背景和自己的顾虑,鉴于他的复杂程度,只能苦笑,一言难尽:“是也不是。”

“听起来个中隐情不是一时半刻能说完的,不如坐下从容叙话?”沈道孚斟上两盏茶推向前,伸手示意,邀请傅云逾一道享用午餐。见傅云逾迟疑地扫视,他再添上一句解释:“我也是才到不久,饭菜还不曾动过。添香居菜肴可口,如娘子所见,一时忘乎所以,吩咐了太多菜式。”

傅云逾没有拒绝的必要,她看向蓝灼,征求她的意见。蓝灼一向从善如流,来者不拒,可见到晨钟伺立一旁,想到自己是侍女的身份,该和晨钟一样,不知是站还是坐好。

她为难地回望傅云逾。

善解人意犹如沈道孚的代名词,他觉察到蓝灼的犹豫,转过去吩咐身后侧的晨钟:“晨钟,你也坐。”

晨钟还想推辞说什么不符合规矩云云,见到他家郎君刀刻般的眼神,便什么话也不敢说了,连忙拉开坐凳滑入席中,不敢耽搁。

沈道孚将原先铺在桌上和拿在手中的纸统统归在一起交给晨钟,让他收好。

傅云逾打眼一瞥,不经意看到透过纸背的几个字,似乎写着“葱末、粗盐少许”,像是谁家的私房菜谱,看不真切。可想想沈道孚怎么会看这些,直以为是眼花看错了。

她记得自己推门而入的时候沈道孚下意识把手里拿着的纸遮挡住,知道他应该不期望他人窥探到。不知他此时为何重新提起来引得她淡忘的注意,难道不该是避而不谈吗?

可见千人千面。

沈道孚把自己当作自己一本书,在书封上写下引人入胜的设问句。这是书肆为了卖书兴起的最常见的推销手段,在人群中抛下带着饵料的钩子,吸引到最适配的读者,然后上钩,翻阅,购买。

傅云逾的确产生了一些兴趣,可是她觉得与沈道孚之间应该止步在需要有魏王构筑桥梁的关系下,没必要有太过深的接触。

或者说,世界上根本没有必要有那么多自发的,由真心产生的联系。就连与赤薰蓝灼等人间的友谊,傅云逾也早在最初就做好了告别的准备,没有人的陪伴会延续到整个生命的长度。不过是茶汤之上的浮沫,必然会聚起,也必然会如云般散去。

沈道孚惯常的策略遇到了一个窥私欲不重的人。

她的不闻不问让沈道孚很意外。

傅云逾在公事上那样锋芒毕露、锐意进取,可实际交往上又是秉持另外一种截然相反的信条。

沈道孚算是与她并肩过几次,表面热络健谈,你来我往之间显得默契无间,后来又将添香居的个人秘辛告诉他,把他划入自己人的范畴。

直到现在,沈道孚才发现她对他人可以称得上毫无兴趣,可见属于面热心冷之辈。

不过沈道孚早就对她起了兴趣。

最初是在刑部大牢中,沈道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鲜明的人。她的话是那样极具煽动性,以至于让自己抛弃过往一切重生一次。那时他只是做好献上自己无用的性命的准备,只要她有需求,随时可以取回。

于是他接受了她给的那张字条,在皇帝面前将毒酒一饮而尽。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明白,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活得疯狂则活得自在。

谁知那个皇帝竟然真的留他一命,甚至因此拜为宰相。

沈道孚当然好奇其中缘由,更好奇这位徐娘子为何笃定这句话能够起效。种种迹象都在告诉自己她绝对不只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隽敏谋士这么简单,这怎能不叫他产生兴趣。

好一番暗流涌动后,众人才动起筷子。

晨钟没有和沈道孚同席用餐过,更何况还是在傅云逾二人面前,爽朗健谈的人显得格外拘谨,只知道闷头吃眼前的菜。

他是沈氏家生子,嘴上行事不着调,实际奉行主仆规矩大过天,沈道孚怎么劝都无用。

蓝灼可不管他的什么规矩,伸长手,在她臂展范围内随意搛起。

但随后她就变得和晨钟一样了。她眼观鼻鼻观心,埋头数起碗中的珍珠。桌上的两位政要谈起事情来渐渐地形成一道屏障,而且内容听起来过于正式,叫她在旁边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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