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方帕子,擦干脸上的血迹,对自己说,去相国寺也好,顺便拜拜,最近流年不利,一到休沐就没好事。
每逢休沐,张希学都会睡到日上三竿,这次也不例外。管家将他从被窝里叫醒,说淮王府有人送信。他睡眼惺忪地见到来人,哟,居然是上次和郡主打架的那位。
张希学将眼睛强撑出一条缝,打开信,里面掉出一张纸和另外两封信,一封上写得太奶奶亲启,另一封写得婶婶亲启。他觉得有点蹊跷,将信纸展开,只看了两行,好似一盆冰水迎头浇下,他搓搓眼睛,又掐了下自己,“不是做梦,不是做梦!”
钱壮看他自言自语,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大人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连睡着和醒着都分不清楚。
张希学越看越心惊,出大事了。
许心易在信中说她已经知晓皇后是杀害许家的幕后黑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将皇后引出来,过去种种会在今日做出了结。此行祸福难料,如若失败,希望张希学将信送到太后手里,另一封送到太和楼交给王远山的夫人。
赵钧被她安排在一处安全的地方,此事赵钧和淮王府其他人一概不知情,都是她一人所为,太后见到信后一定会给赵钧和淮王府一条生路。
张希学抓住钱壮,“你们老板什么时候给你的信,她怎么说的?”
钱壮的肩膀被抓得生疼,“家主昨天下午把信交给小的,说她有急事晚上要出城,让小的今日辰时把信给您送来。因为您一直睡觉,所以小的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张希学明知不可能,还是不死心地问了钱壮一句:“你知道她去哪办事吗?”
“大人您真爱说笑,家主去哪办事怎么能告诉小的,她只是说要出城。”
张希学将钱壮打发走,让管家快去备马,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少爷,今日休沐,您脸还没洗呢,就要出门?”
张希学气急败坏,“都出人命了,还洗什么脸。”留下管家独自在院子里莫名其妙。
张希学顾不上大街上禁止纵马的禁令,一路风驰电掣,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官堆着笑,“张大人,要出城?”
张希学下的马来,跑了一路,额头上都是汗,一阵风吹来,泛起一股凉意,他从焦急中渐渐平静下来。就算她们在城外,可不知具体地点,凭他一个人有如大海捞针,思及此,张希学调转马头,直奔皇宫。
外男未得传召不得进入内宫,张希学在门外徘徊良久,总算碰到个内宫的太监,“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太监:“张大人,叫住奴婢所谓何事?”
张希学将他拉到一旁,偷偷塞给他一张50两的银票,“敢问公公在哪高就?”
“奴婢隶属华阳宫。”
哪壶不开提哪壶,遇上谁不好,偏遇上个皇后的对头,这还怎么打听?
小太监见他不语,又道:“张大人,无功不受禄,不知大人有什么事?”
“公公,今日我有急事想求见皇后娘娘,不知可否代为通传。”张希学硬着头皮问。
“张大人,此事恐怕帮不了您,您还是再等等吧。”小太监说完便将银票还回去。
张希学按住他的手,“送给公公吃茶,还请收下。”
小太监挣扎不过只好作罢,“谢过,张大人。”人便离开了。
张希学继续在宫门口等待,过了大半个时辰,刚才那个小太监又回来了。
“张大人,奴婢刚才打听了下,皇后娘娘不在宫里,您如果有事恐怕要多等几个时辰了。”
张希学当然知道皇后不在宫里,“有劳公公,不知皇后去了哪里,因为事态紧急,所以才会在这里等待。”
小太监环顾四周,贴近张希学,小声道:“皇后娘娘去了相国寺,已经连去几日了,每日都是未时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