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学下意识摸摸胸口的那封信,相国寺,早该想到是相国寺。
他一路狂奔,哪还顾得上什么风流倜傥,从内宫门到外宫的下马桩,足足跑了大半个时辰,惹得一路的侍卫宫女,议论纷纷。
直到嗓子里跑出一股子血腥味,张希学终于看到他的那匹腾影。
“早知道就该和景明那个家伙学学轻功。”张希学一边上马一边气喘吁吁地自言自语,奈何脚软,爬了两次才爬上去。
腾影驮着张希学直奔相国寺,在城门口与一辆黑色的马车擦肩而过,那辆马车让他觉得有几分熟悉。
又行了两里路,张希学越想越觉得不对,那辆马车是许心易的。
他快速调转马头,追了上去。
这一路一直追到下马桩,马车堂而皇之地入了外宫的门,张希学连马都来不及拴,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等等我!”
可怜张希学,筋疲力尽,全凭一口气在撑着,许心易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他只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终于看见了内宫的院墙,马车拐进一个小角落停了下来,张希学拼着最后的力气,赶在许心易下车之前,堵在了门口。
许心易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张希学,满眼歉意,“信还在张大人手里吗?”
张希学半蹲着地上,气喘如牛,话都说不利索,只好用手拍拍胸口。
“张大人,是我的不是,累你受累,你先在车上等我。”说完便进了内宫。
张希学喘匀了气,走进马车,里面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再看打扮,定是相国寺的高僧无疑。估摸是那位传说中的武林第一人,张希学双手合十,“是普慧大师吗?在下张希学,是景明的京中好友。”
普慧点点头,“早前曾听景逸提过张大人,多谢张大人对小徒的照料。”
张希学一屁股坐在马车上,“大师勿怪,我实在太累了,整整跑了大半天,连早饭都没吃。”
“张大人不必客气,请自便。”
张希学肚里的疑问几经打转终究没有出口,郡主此番兹事体大,牵连甚广,想必相国寺是因为景明才对郡主出手相救,如今权当不知道算了。
两个人对坐半天,张希学受不了冷场,找了个话题,“大师,您看我现在学轻功还来得及吗?”
普慧但笑不语。
等他们到相国寺的时候,鉴天司的人已经全部撤出去了,不过,为了安全,马车没入相国寺,而是去了后山的一处木屋。
一个小沙弥早都等在那里,“太师叔,药已经煎好了。”
张希学将许心易背到了屋里,普慧端着药碗,笑眯眯的道:“还是你来吧。”
张希学接过药碗,犹豫片刻,事急从权,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将许心易扶起,靠在床头,掰开她的嘴,喂了一小勺进去,轻轻合上下巴,让头后仰,只见喉咙微动。
“喝进去了。”张希学看向普慧,笑得像个孩子。
“一个时辰以后,再喂一次药,她应该会醒过来,那时我和师兄会过来,劳烦张大人在此照顾一二。”
普慧大师走后,张希学掐着时辰,小沙弥刚把药端进来,许心易便醒了。
“这是哪里?”
“阴曹地府!”普济从门外怒气冲冲地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