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寄封信回家,真真是个小混球,”傅火火压着对傅红红的怒意,又对萧无极抱拳道,“劳烦萧门主照顾,以后他若犯错,不用顾及什么,狠狠教训他就是了。”
知弟莫若姐,看这情形,傅红红怕绝不会跟她走,与其强行掰扯闹得难堪,还不若顺水推舟,顺着他的意,允他继续习武。
真不晓得这剑有什么好的,难道不如白花花实实在在的银子吗。
傅火火的腹诽,傅红红自然是不得而知,但他对傅火火许他留在千厌门一事理解得非常透彻,瞬而眉飞色舞地插嘴:“是是是,我往后每旬写三封。”
“过犹不及惹人厌烦,那倒也不必。”
他二人拌嘴,萧无极也懒得搭话,目光落至刘见舒手中:“你是来显摆账本的?”
刘见舒左右迅扫一眼红火二位,进行无声暗示,萧无极点头,意为无妨。
傅火火光明正大现于此地,反倒让萧无极放下戒心。且对这黄白之物与行商之术,她确想知道这号称天下第一楼的少东家,会作何看法。
刘见舒哗啦啦翻开账册:“首日宾客满席,但因价七成,故刨除本银与酒税杂税等,净得利比往常高了五成。”
萧无极心头微异:“才五成?”五成乍一听不少,可望月楼今非昔比,如今就算翻个几十番也不奇怪。
“酒税连年递增,就算在添福楼,一日流水也不比你家多多少。”傅火火神色如常,不觉有异,“家底丰厚如你我,尚且会为此稍作忧虑,更别说那些小商户,还不知是何等走投无路。”
虽说高门经商也需缴税,可。。。官官相护,受累最深的还是平头百姓。
萧无极暗骂她这便宜皇帝兄长也忒不是人,不仅缺钱还缺德,世家贵族薅不出利,尽向平民下毒手。
这构成复杂的一桌人就这么凑在一块推杯换盏,个顶个的脸皮厚实自来熟稔。
“我回许陵了,阿妹好自为之。”傅火火仰头饮尽杯中酒,撂下最后一句,头也不回地领着全程呆滞的六十八号掌柜离席而去。
她不喜分别,往往都是快刀斩乱麻。
许陵?萧无极虽说饮了不少,但离醉且还遥远着。
她目光如利刃,目送傅火火走远,轻推趴桌不起的傅红红:“你家住何处?”
。。。。。。
这几口酒也能醉?
萧无极上了点劲,再推:“住许陵?”
傅红红猛然坐起,直勾勾盯着萧无极,双颊泛着两朵红云:“师父。。。送剑。。。师父。。。好。。。好。。。”
砰。
看着回归原点的傅红红,萧无极无奈叹气,心道,可不能再让这傅少爷轻易碰酒了。
明月高悬,萧无极辗转起身,换上一身黑衣,静悄悄翻过后院墙角。
瑶光城门处不远,一辆马车静止在原地,仿若等候多时。
萧无极似鬼魅一般出现在车厢近处,没添任何前奏,陡然出声:“傅姑娘,久等了。”
随即,傅火火掀开车帘:“萧门主有请。”
萧无极将将坐下,还未表明来意,傅火火便直入主题:“许陵刺杀一事,与舍。。。妹无关。”
“那与你傅氏可有关?”萧无极眯眼,只觉和聪明人说话爽快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