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仆役认出了马车,一脸谄媚地弯腰迎上来,一双少年男女接连下车,连回头都不曾。
紫玉微微不忿:“喂,怎能越次而前,有点礼数可好。”他们丝毫没有表达歉意的意思,摆明了就是故意为之。
或者说,只是习惯了这么干。
女子闻声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也不给个正脸:“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本郡主面前论礼数。”
萧无极对这二人的身影有些熟悉,对方一出声,她认出来了。
玉婉淑和玉武彻。
代玉氏赴会的竟是他们。
可谓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相逢的有些快了。
不过,这对姐弟为何今日才到?若在许陵只是为赴簪花会而暂时落脚,那落脚时日怎会如此久。
萧无极无心细想,但心下暗猜肯定没行什么正事。
玉武彻倒是痛快给了正脸,他视线停在萧无极面庞,驻足凝望了片刻,伸出指头:“你、你。。。”
萧无极心头一紧。
这也能认出来?她当日明明只把眼睛露在外。
“你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玉武彻痴痴望着,口无遮拦。
萧无极心头又松。
差点对玉武彻刮目相看。
“武彻!”玉婉淑不满地喊道,终于瞥了萧无极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瞧,不知为何感到有些悚然。
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远离此人。
傅红红横步,一瞬挡在萧无极身前,拦住了一审视一猥琐两道目光,紧紧抿着唇。
“你是何人?”玉婉淑倔强地坚持侧着身,在阶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傅红红,似要穿透他与其身后之人对视。
萧无极不紧不慢地绕过傅红红,嘴边噙着谦和的笑意,音色令人如沐暖阳:“在下千厌门萧无极,见过婉淑郡主,昭王世子。”
“算你识相。”玉婉淑不喜此人的气息,也没顾得上问责紫玉的失礼,把他们晾在一旁,带着玉武彻扬长而去。
排到轮次的这位侍女熬到两边贵人分开,才怯生生上前:“原是萧门主,请随奴婢来。”
入宅先是开阔的前院,表面看起来倒是朴素,可四处装点的奇石盆景无一不在告诫着访客,主人家绝非等闲。
侍女欲言又止,偷瞄萧无极好些眼,犹犹豫豫道:“敢问,诸位怎的。。。没簪花?”毕竟是陛下与太妃共同商定的簪花会,面上大家还是要做做样子,在大门前她便想出言提醒萧无极,只是碍于。。。萧无极横行的威名,没敢开口。
萧无极压根就没想起这茬。
既是表面文章,何必非得装模做样地徒饰其外,连街头巷尾的百姓都知道,这簪花会明明就是个披着皮的比武大会。
但萧无极隐隐约约想起,玉婉淑和玉武彻头上应是别着花。皇族都作了姿态,以她现下明面上一介白身,自是不好违背规制。
见萧无极不语,侍女十分善解人意:“贵门来得稍迟,明日一早各方长老便要进行抽签,奴婢领各位去花园子采些吧。”
又是一通行路,绕来绕去,萧无极甚觉有些疲乏,比练剑还磨人。
那花团锦簇之景终入眼帘,她却无心观赏,只快行几步,准备随眼缘折几支便走。身后马蹄声徐来,一马车随后越过他们,虽无人出声,萧无极总觉得着那匹马在嘲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