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为何不能乘马车而行?”
侍女忙解释:“萧门主,只有傅宅车架才被准许在宅内驱使。”
萧无极可不信傅氏敢让玉婉淑那二位也只靠双腿走,不过是看她们小门小户故意刁难罢了,但她不愿为难办事的侍女,打算轻轻揭过拉倒。
马车上的男子和目中无人的玉婉淑相反,此人一下来便转头将狭路相逢的几位审视了个遍,突然一副惊喜之色:“哟,这不是——咱们红红吗?”
傅红红四肢有些僵硬,他步履如提线木偶般,笑容牵强:“堂兄。”
傅其言吊儿郎当走过来,将傅红红周围之人统统上上下下打量好几番:“可叫堂兄差点没认出来,傅红红,你这是各处拜师不成,病急乱入了什么旁门小派么,还。。。尽是些女子。”
“也不怪堂弟,”他笑容里的刀子都快喷出来了,“当年傅氏武学堂的入门试炼,哥哥我不小心下手太重,还请弟弟见谅啊。”
傅其言装模做样作了个揖,不见半点歉意。
见愁拉住紫玉袖子,制止她开口,青岚皱着眉,不自在地往紫玉身后退了退。
“难道不是你故意的吗。”傅红红似是波澜不惊,可萧无极看见了他眼底的一簇暗火。
“是么,”傅其言意外傅红红不如从前好拿捏的态度,但仍不以为意,凑近在他耳侧低语,“那为兄来日不介意再故意一次。”
声音不高,却恰尽数落于众人耳中。
“傅红红,”萧无极声音没带温度,“他当年把你如何?”
“不足挂齿,不过是断了我左臂,陈年小伤,早好透了。”朝萧无极笑笑,傅红红一脸稀松平常,对傅其言的挑衅置若罔闻。
“好一个不足挂齿,也别来日了,我今天非让你挂挂齿不可。”不知是不是因傅红红这般“不在意”,傅其言竟有些恼了。
他猝然抓住傅红红肩膀。
时移世易,傅其言无甚长进,傅红红却今非昔比,只见他在傅其言突袭的下一刻便迅速反扣其手,未给对方反抗之机。
傅红红聚力于掌,漠然地看着腕子与脸色皆逐渐变红,却紧闭嘴不肯发出痛呼的傅其言。
可他只觉无趣,很快松开手,只想快些走掉,眼不见心不烦。
傅红红有些无神地走着,恍若忘却了他的师门还在一旁。
“嗷——”
撕心裂肺的嘶喊唤回了迷途中的幽魂。
傅红红骤然顿步。
只见萧无极面不改色,疾探一臂,擒住傅其言左腕:“看清楚了,为师只教一遍。”
她向外侧利落一拧,猛地向下一掰。
咔哒。
傅其言不敢相信地盯着自己错位的肘部,另一只手颤颤,指着萧无极面中:“你、你怎敢。。。”
“磨磨唧唧的,”萧无极甩甩手腕,“对这等沐猴而冠之辈,以牙还牙才对。”
盯着这一幕,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傅红红魂魄缺失的那一角正在被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