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行迷濛双眼一抬,看向轮椅上的少女、
檀晚月越发恶心,低声鄙夷道:“怎么?你饥渴到连清心咒都不会念了吗?”
此话一出,陈鹤行便觉后背一僵。
仿佛找回了理智一般,他忽然一脚踹开陆星,随之狼狈地摔在草地上。
堂堂的照川剑君,此刻衣领敞开,露出的胸膛紧实完美,霜雪一般皙白。
黑色绶带捆住他一双骨节泛白的手。
他一根根手指头正往下淌着一颗颗汗珠,似乎忍得难受极了。
陈鹤行眼尾猩红看着自己的未婚妻,眸光湿漉漉的,委屈又可怜,努力压抑着汹涌情动:“阿霁,阿霁。”
山中繁花,美人情动,无边风月。
这一幕看得方才还担心自己丢了贞洁的陆星忍不住咽了口水。
照川剑君少年时还未走出蓬莱,就因南楼潘娘子一句“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评语,大名走遍天下。
他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堆金积玉养成一副好皮相,在肤质细腻与气质高贵这点上就占了十足的优势。
平心而论,他皮相也确实好看,乌发如瀑,浓眉大眼,唇红齿白,面如冠玉,这些往往拉纤时才会出现的溢美之词,用在他身上一点儿也不过分。
这也是陈鹤行一向自视甚高的重要诱因。
他天赋不如未婚妻,家世地位不如未婚妻,甚至自律程度与志向也不如未婚妻。
但阿霁偏偏在万万人中选了他一个。
说明什么。
说明他有不为人知的长处和闪光点,说明阿霁慧眼识珠啊。
就算长得好,那也是天赋。
又不是人人都长得好。
像整日觊觎阿霁的那个王八蛋,徐道远,就没他好看。
陈鹤行知道今晚上做的过分了,方才误扑陆星的那一下袭击阿霁绝对看到了,太丢脸了,可那是阿霁,阿霁不会审判他的。
对吧?
陈鹤行抓心挠肝,越发不安,声声呼唤却得不到一字半句的回应。
终于,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难堪。
蛛丝般的渴望与岌岌可危的自控再度绞杀着他的理智。
陈鹤行拼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神智,起身华贵衣袍曳地,跌跌撞撞躲进了榕树黑絮一般的树根后。
檀晚月全程熟视无睹,视线仅仅在那一条勒紧陈鹤行手腕的绶带上停留了一息。
随着陈鹤行离去,绞银丝的绶带从苏婼婼手中落下。
她便顺着微微抬头,看向苏婼婼,依旧波澜不惊。
方才动情的少女,此刻脸色苍白,含着惊恐。
“苏姑娘。”陆星在一旁看着,连忙打圆场。
“你别太紧张。”
说着他上前一步。
他偷看了一旁伫立不动的檀晚月一眼,对今晚上这场风波感到牙疼的同时,也敏锐觉察到了檀晚月阴沉下去就没有过起色的气场。
大师姐那么喜欢大师兄。
大师兄却差点和别人……做了那种事,大师姐估计难受死了。
陆星不禁也跟着难受了一下,清清嗓子明知故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婼婼仿佛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