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让你这样帮我。”
陈鹤行绶带松了,紫色飞鸟纹的华贵外袍从宽阔的肩背半褪,露出一件雪白亵衣。
墨发从他颊侧垂落下来,遮住他潮红的脸庞,却遮不住他压抑的喘息。
气氛暧昧,浓稠如浆,化不开。
“那要怎么样?”苏婼婼无辜咬唇,眼中浮现一点货真价实的迷惑。
她一双石榴红绣花鞋压在草地上,鞋底却白生生的,似纸钱的颜色,分外惹人眼。
檀晚月目光在那一对倒扣的鞋底前停留一瞬,呼吸静了一下。
洞花潭中花泥猩红,若是进去过,不会是这个颜色。
怪不得上辈子这夜的第二日陈鹤行衣衫不整来见自己。
原来中了情花毒雾的不是苏婼婼,而是陈鹤行。
从始至终进了洞花潭的,只有陈鹤行一个。
苏婼婼李代桃僵,撒谎揽下失约的责任,替陈鹤行遮掩了这么一桩丑事,
然后呢?
下山投宿客栈一事只怕也是假的,他们二人一夜未归,估计就在这山林野花之间潦草赤诚地睡了一晚上吧。
檀晚月唇角勾出一抹讥笑。
她想亲眼看看,事态会走到哪一步。
她金白色的宽大袍袖下,纤长手指摩挲着一块平滑的留影月石。
捉奸捉双。
今夜若抓住陈鹤行把柄,她就能名正言顺向陈家退掉这门婚事,与陈鹤行一刀两断。
上辈子她到死也没能解除婚约,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了结这桩心愿。
可惜。
“陈师兄,你清醒一点!”
不知从哪冒出的陆星大吼一声,终止了这一出闹剧。
檀晚月手中留影月石光芒大盛,继而黯淡。
她不动声色掐灭这一段——
只见从一旁蹿出来的陆星一个箭步上前,义不容辞把苏婼婼推翻在一边,然后扶住陈鹤行的双肩开始卖力摇晃。
一看还是不行,陆星差点没给陈鹤行两大逼兜助力清醒。
陈鹤行目光沉沉,模糊的视线落在身前人的手上,又转移到身前人的腰间。
看了一会那袭白底鹤羽金纹的天御宗袍,与发髻上的莲花白玉冠,他眼神猛然沉暗,一撩衣袍翻身而起,急切又凶狠地将陆星压在了长腿间。
五根手指从陆星脑后贯穿到脸前,俯身就要狠狠吻下去。
陆星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差点疯了。
“我草……我……你……大师姐,大师姐救命啊,陈师兄兽性大发了!”
他拼命仰起脖颈朝四面八方扯长了嗓子,求救的声音差点劈了叉。
也是可怜陆星这小身板,在陈鹤行身下左支右绌无法推阻。
发情的男人比野兽还恐怖。
幸亏凌霄花丛后,一道轮椅上的少女身影缓缓浮现,及时出现在人群前。
檀晚月声音冷淡,显然夹杂着一丝厌恶。
“陈鹤行。”
“放开我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