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晚月不动声色收起裙摆,微微抬眸:“以后我这腿伤,就有劳苏姑娘了。”
苏婼婼羞涩:“二位仙长不必和我客气。我也是受人之托。”
一屋子人气氛和睦。
恰在此时,宋春走了进来。
陆星连忙向她引荐苏婼婼。
宋春“哦”了一声,没有在意。
她一转身,哗啦一声拉开一把椅子反手合抱坐下,微微眯眼,盯着苏婼婼道。
“苏姑娘,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有一手绝世难寻的医术,比整个中州的杏林圣手还要自信,真看不出来啊。”
苏婼婼笑容微微一僵,“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春扒拉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陆星,面无表情:“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奇苏姑娘你师承何方?”
苏婼婼顿时紧张:“先师已逝,姐姐打听他,是有什么事吗?”
宋春咧唇一笑,阴恻恻地:“没什么,好奇嘛,不行?”
苏婼婼不吭声。
一旁的姜林忽然不安地开口:“宋师姐,你表情太严肃了。苏姑娘昨日才受了惊,你会吓到她的。”
檀晚月合手而握,两侧袍袖铺开,在轮椅与腿边似一片银云织锦。
左手几根手指,在右手背部轻轻点了点。
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苏婼婼是很惹人怜爱的。
她一贯清楚。
住了一夜就能让刚认识的人真心实意地为她担忧。
宋春性子直,为人孤僻,做事情很喜欢凭着本心来去。
她对苏婼婼早起了疑心,这一会正要借机敲打她。
偏偏陆星、姜林,像两大门神,一左一右挡在苏婼婼身边。
宋春视若无睹,慢腾腾起身走到苏婼婼跟前。
绕过姜林、陆星,她步步上前。
苏婼婼步步后退,似是一时紧张,她抓紧了茶台上的桌帘,不知怎么踉跄一步,桌帘竟被她拽下。
“啪!”的一声。
茶盏茶盘落在地上,瓷片四溅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苏婼婼吓得肩膀狠狠一缩,惶恐到了极点,神色苍白,我见犹怜。
“我……我……对不起……”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宋春个子不高,气场也不强,可是有一种过于平静以至阴沉的气息,抱臂而视。
“苏姑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