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是拿准了她不舍得见他这副模样?
檀晚月在周围熟人一片沉默无声的凝视中眨了眨眼,目光闪烁不定,才惊觉鼻酸脸酸,有泪将要滑落。
她性子内敛高傲,不善言辞。
一向宁肯默默忍在心里,也对许多荒诞滑稽的事情发不出一声疑问。
可是在那日,她唇瓣颤颤,终于破天荒地第一次开了口,“陈鹤行,在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
陈鹤行一瞬皱眉,似觉错愕。
然后嘲讽似的,失声一笑。
那笑声听在檀晚月耳中。
似一把冰冻锥子,把她耳朵钻了个洞。
檀晚月脸色难看到了顶点。
“你笑什么?”
陈鹤行笑容轻松,“阿霁,你当真不明白我的心吗?”
檀晚月心如刀割,实实在在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心在滴血。
她如何能明白。
如何能不明白。
陈鹤行处处维护苏婼婼。
把她置于一个弃卒的处境。
她与他这婚约、这情谊,究竟算什么。
是她从头到尾,一厢情愿吗。
是她错付吗。
檀晚月盯着陈鹤行。
只觉站在自己站在沼泽里,一直往下陷落。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修罗。
摧毁她理智。
与从小志向的。
修罗。
常说心魔难渡。
原来为一人,或一事,万劫不复,就叫心魔。
陈鹤行笑完,似觉气氛沉闷。
四周同门俱看出大师姐不对劲。
而小师妹已坚持到了顶点,泪眼枯竭,面容枯萎。
他终于从袖中掏出了一纸鲜红契书。
纸张血红。
字迹乌黑。
是血契。
陈鹤行手中烈火熊熊燃烧,烧起血契。
完全不觉自己所做的事情,有多么惊人一般。还在好声好气地与她商量着:“阿霁,看在小师妹身世可怜,误入歧途的份上,饶过她一次。我们是她的师兄师姐,不该待她绝情。”
“我做大师兄的,为她立血契,求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
“她不改,我宁死。”
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