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城的姑娘傲的很啊!”段义放下银子,握着荷包远眺着走远的美人。
“二哥,不追追吗?”
“你瞧,”段义用下巴指了指正从杨愫手中接过糖果的房潇,“京城的姑娘都好那口儿。”
众人望着一身华服的杨愫,不约而同的鄙夷,“这女人啊,果然都是贪慕虚荣。”
另一边,杨愫递上麦芽糖:“快尝尝。”
“边走边吃?”
“嗯,吃吧,一会儿该化了。”
“不好吧。”
杨愫忍不住笑了:“你不是最不在乎这些礼数的吗?怎么这时候倒成大家闺秀了?”
“姑娘,快吃吧,可甜了。”一旁柔奴已经把嘴塞得满满的了。
房潇停下脚步,试着小小地咬了一口:“真甜!”
房潇说甜,杨愫嘴上没吃,心里也觉得甜,傻笑着:“多吃几口。”
四个人就这样边逛边吃。
杨愫心细,发现房潇盯着一个卖杏的小摊出神,连忙掏银子买了一包:“你爱吃杏子啊?”
房潇望着递上杏子的手,有些恍惚:“也不是,只是很多年没吃了。”
那杏子没有杨堰当年给她的大,也没有那个黄——想来吃到嘴里,是酸的吧。
“现在杏还没熟透,拿回去你放放再吃。”
不多时,他们就逛完了整个市集,杨愫也没说回去,径自领她去了一间茶楼。
“歇歇脚吧,等天黑了咱们临着这护城河放水灯。”
“上巳节放水灯?”
“习俗还不都是人定的,这河水开化正好载着咱们的新希望流出去。”
进了茶楼房潇才发现,这大节庆的茶楼居然空荡荡的,只是临着水边的窗前摆着一套红木桌椅,那桌椅又与整个茶楼格格不入,一看就是临时搬来的。
杨愫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你爱干净,又怕人多,就包下了这茶楼又从东宫搬了些摆设器物。”一语完毕,他还不忘加上,“你放心,这些都是库里新进上的,没人用过。”
见杨愫说的恳切,房潇也不好再辞,缓缓入座,“那我就细品品你东宫的好茶吧!”
杨愫赶忙吩咐下人热水上茶。
不多时,各色茶水果子摆了满满一桌子。
“太子爷这是摆席还是喝茶啊。”房潇忍不住打趣。
“不知道你的口味,就每样都备了些,反正中午你也没怎么吃东西。”
“以后别这样了,朋友间出来玩一趟你不用这般的谨慎小心。”房潇实在不忍心看杨愫这样赔小心的殷勤。
她很想告诉他,除了偶尔的微笑,自己什么也给不了他,但看着杨愫真诚的眼神,她是如何也开不了口。
二人就这样对坐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房潇慢慢发现杨愫懂得很多,不是萧承训的那种附庸风雅,也不是杨堰那种务实。
他涉猎广博,博学杂收,聊起天来是个有趣的人。
“哪天,我把说的那几本书给你送过去哈。”
“嗯,我看完还你。”
“清明我领你去踏青吧?”
“清明?”房潇一愣,如果清明能和杨堰也这样无所顾忌的出来逛逛该多好啊!
看房潇愣神,杨愫以为是自己提到清明让她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家人,自觉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