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
“没事,是我想到一些别的事情,”房潇顿了顿,低声喃了一句,“我并不是只有年节才会思念家人。”
“二妹妹!”杨愫自幼感情丰富,房潇的一句话扯得他心痛。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同她讲,他想许她一个承诺。
知杨愫动容,房潇实在不想面对,便岔开了话题:“这个柔奴也不知道跑哪去逛了。”
“她呀,刚才在市集上看上好多东西,这会儿磨着称心陪她去买了。”
“怪不得在观里求丹阳要陪我出来呢。”
说曹操曹操到,柔奴拎着一小包东西跑跑跳跳地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抱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称心。
房潇皱了皱鼻子:“什么东西啊!”
“臭豆腐,可香呢!姑娘,你尝尝!”
“这能好吃?”
“很好吃的,小时候我爹娘常买给我吃。”说着,柔奴将手里的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炸豆腐。
房潇接过柔奴递上的竹签子,试着去扎了一块。
“要不别吃了,怪脏的。”杨愫怕东西不干净,连忙阻拦。
“我试试吧,以前就听说这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房潇蹙眉试着咬了一小口,果然酥脆滑嫩,“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杨愫闻言也试着吃了一口:“是不错。”
“姑娘总算是下凡沾点人气儿了!”许是经历不同,柔奴不像房潇、丹阳,每天都有许多让她开心的事。
杨愫看着小口吃着臭豆腐的房潇,暗下决心:以后要带她将这人间烟火一一领略。
天擦黑,他们又一起到了护城河放水灯,二人各自暗暗许愿。
放水灯果然不是上巳节的习俗,因为他们许下的愿望最后都没有实现。
回到紫霄观天色已经不早了,杨愫将人送到后院,正欲辞别。
“等等。”
“怎么了?”
“今天我玩的很开心,谢谢你!”
“下回领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我是想说,”房潇下了下决心,不能让杨愫误会,更不能让杨堰误会,“晋王、赵王快回来了,以后你还是少来找我吧。”
“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人言可畏。”
“自家兄弟没那么多说法。”
“可是我不想你父皇母后误会。”
杨愫听了这些很是自责,自己一心只想着怎么让房潇开心了,竟忽略了此时彼此的身份和处境,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房潇到时候很难做人。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杨愫言辞恳切,发自肺腑。
“还有,”房潇解下了绾着青丝的发带,“这个给你,玄坛放到后山去了,若是你回去遇上,它闻到我的味道就不会伤你了。”
杨愫看着发带愣住了,这,这算定情信物吧?
见杨愫没有反应,房潇抬手将发带系在了他的臂膀,“去吧。”
若说房潇之前对萧承训房潇是有意为之,这次对杨愫可真是无心之失了。
回去的路上,伴着臂膀上似有似无的清幽沉香,杨愫想了很多。
明明是一样的出身,自己现在贵为太子,而她却在城外的道观清苦度日,个中缘由该怎么说呢?她与二弟自幼的姻缘,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断了,也许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吧。
若任由她继续在这冰冷的道观中荒芜岁月,便是负了她,更是不明孝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