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二五又是什么啊?”难得只听到一句胡话,叶礼燕抓住便问,丝毫没在意对方又贴近几分的咸猪手。
“你们,你们无耻!你们不知羞耻!”
江岭被噎得彻底炸开,尖叫着打断他们的对话,大喊“在也不来琥珀光了”之类的,完全没人在意的狠话,狼狈逃出。
不算风波的风波结束了。
目送他跑走时,鹿金藏还冲他吐舌头挑衅,脸因转头的动作,贴到叶礼燕背上。
动作太暧昧而大胆,刘玉赶紧上去把她拽起来,苦口婆心告诉她未出阁的女子不能这么做。
阿尔曼的眼神在叶礼燕和鹿金藏之间来回游移,似乎是在思考为什么叶礼燕没推开她,毕竟这动作真的很冒犯。
“下次不会了,这次不是为了把那混蛋赶走吗?”鹿金藏跟刘玉嘻嘻笑起来。
“那也不行!你这么做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吗?”刘玉又急又气,上手就打鹿金藏的脑袋,不重,像是教育,也像是在玩闹。
“她也不是第一次了。讨论起来不也没见她害羞过?”叶礼燕边说边坐到吧台前。
阿尔曼脑子里断掉的弦忽然接上——不是第一次,之前在马车下来的两人都挂了彩,叶礼燕尽管洁身自好,但对胡姬们适当的笑闹并不过分抗拒。那天在车上不会是……
她张大嘴,又拼命捂住,震惊的看着叶礼燕,不解、迷惑、好奇,各种情绪挤压充斥到她脸上,小小脸的一张脸上不够她放情绪了。
叶礼燕捂住她的嘴,阿尔曼挣扎要说些什么,被人拖拽着拉去后院。
今天琥珀光已经够乱了,参与到八卦讨论中的人也够多了,叶礼燕不想再把二人关系拿到众目睽睽之下讨论,留给阿尔曼自己震惊就行了。
“她、她真……上次是因为……”阿尔曼甚至磕巴起来。之前表现得那么无法无天,真到自己身边人与身边人之间的关系,她又表现得那么迷茫、困惑,甚至胆怯。
“对。阿尔曼,不用那么惊讶。”叶礼燕面露苦笑:“上次她在马车里捏我的……我把她推开了,结果她挂彩,我想扶,她挣扎一下踢到了我。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愿意跟真主发誓,这是真的。”
“这……这太奇怪了。而且,你跟金藏,真的在……”阿尔曼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才好了。
叶礼燕再次陷入沉思。
他和鹿金藏是什么关系?关系很好的生意伙伴,简单的朋友……普通朋友或者生意伙伴,可以到对方店里时,自己去后厨找吃的吗?
进入饭店的后厨似乎是一种特权。
“怎么你也关注起男欢女爱了?你也看到了,我们只是生意伙伴。”叶礼燕对感情拒绝的直接:“而且,你觉得我会心悦鹿老板?你觉得她哪里值得我动心?”
“因为她总说胡话、遇到什么事儿都要往上冲、会调酒、发髻盘得像只兔子?”
“什么啊?金藏不是挺好的人吗?”阿尔曼反驳:“金藏是我的朋友,我觉得她很好啊。”
“就因为工资给的多?”叶礼燕是知道鹿金藏给所有员工的工资都比正常市价高的。
“因为她认可我。”
阿尔曼一字一顿的说:“她认可我们。”
看看琥珀光的工人都是做什么的呢?是女奴和女奴的女儿、是流民厨娘、生过两个孩子讨生活的妇女、被卖的乞儿……但鹿金藏找到了她们的价值。
会做酒、会做饭、有天赋,哪怕只是会吵架、人很外场,她都能找到这些姑娘们的闪光点,哪怕放在其他店里,大家可能不会被雇佣。
因为各种原因,以及女人没力气、小心眼、得在家带孩子。
“认可”。叶礼燕从来没考虑过琥珀光聘到大家且如此团结的原因,居然可以是深层的。好像只从钱的角度出发也可以实现的。
“钱可以买到人,但买不到人心吗?”叶礼燕笑出声,扶额轻轻揉捏自己的鼻梁。
“反正我在这里工作很开心,这里有朋友。”阿尔曼顿了顿,话锋一转:“那,二哥你对金藏又是……”
“你问我,我去问谁呢?”叶礼燕声音沙哑:“我也觉得鹿老板是很好的人,但我不敢叫她金藏。”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
叶礼燕眉头紧锁,鼻尖耸动。阿尔曼明显也闻到了。
酸涩、米香,还有一些发酵过的什么酸臭味……厨房有东西烂掉了,而且烂的彻底,味道能飘到小院里的那种!
厨房里有什么能发酵过度,甚至腐烂呢?杜松子刚蒸馏过,原来的陈酒刚刚喝的喝,泼的泼……
“金藏!你酿的米酒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