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脱口而出自己的来历,顾珂暗付道,长安那么多人家,这位掌柜仅凭一个姓氏便马上能反应过来她是谁,有这样的掌柜,难怪宝月楼能在长安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开上这么大的银楼,生意做的这样大。
她略点了点头算做回礼,“那便有劳月姐了”。
“哪里的话,几位肯来捧场,那是宝月斋的荣幸,走吧,二楼有雅间,备有香茗,虽比不上二位府上的,略解解渴罢。正好有一批新样子,我着人拿来给顾姑娘选”,一面说着,一面将二人往二楼引。
顾珂倒是第一回上宝月斋的二楼,想着以前在一楼已觉得比别人家的花色更全,工艺更新,此刻到是沾了裴越的光,上到了宝月斋的二楼,不觉蔻尔。
二楼的雅间布置的比楼下更富丽堂皇,二人刚在罗汉床上对着入座,便有衣饰整洁的小丫头手脚麻利的送上来了茶点。
顾珂微眨了下眼睛,竟是上好的新茶,不免对宝月斋的认知更上一层。
片刻功夫,月姐领着一排侍女进了室内,每人手上端着一支布拖盘,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顾珂顿时被这些首饰吸引过去。
此前在一楼摆的首饰她已是十分喜欢,如今与这些相比,竟觉黯然失色。
月姐一一给她介绍,玉的、金的、银的、宝石的,头面、项圈十分齐全。
“这些都是专门给贵客准备的,都是我们宝月斋的老师傅精心设计打造的,一般不在楼下展卖,一样也只有一个,顾姑娘放心戴了去,在满大靖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二姑娘是准备给自己置办还是准备送人”。
顾珂道是送人,一一看去,竟觉挑花了眼,哪一样都觉得十分精美。
最后目光落到一个项圈上。
月姐见她爱不释手,介绍道“二姑娘果然有眼光,这个是七宝璎珞项圈,是用最考验师傅手艺的金银错技术嵌以砗磲、玛瑙、琉璃、珊瑚、琥珀、珍珠、绿松七样宝石,不仅带着十分华贵衬人,还有非常好的寓意”。
顾珂看来看去最相中了这个项圈,既华贵,寓意又好,十分衬顾珈的气质“这个确实别致,不知掌柜的准备多少银两出?”
月姐倒怔了一下,目光在裴越脸上扫了一下,笑道“既然是裴公子领来的,我只问裴公子算钱就行,姑娘尽管挑"。
裴越笑着轻轻颔首,温柔的目光对上了她的。
顾珂忙正色道“月姐误会了,我只是让裴公子陪我来挑选,银两自然是我付的”。
“啊?这。。。。。。”月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裴越道“我来吧,就当给我个面子,要不然月姐都要笑话我了”。
“那不行,那我就不要了,明明是我要来买的,自然是我出钱”,顾珂眉头微蹙,坚持道。
裴越知她的性子,怕惹急了她,只好道“好吧,那这回你付”,说着,又拿起了一个布拖盘上的羊脂玉兰花簪子,“那我送个簪子给你,你得收下”。
顾珂动作微凝,飞快的瞄了一眼正打量她二人的月姐,脸上飞起了红云,搅着手里的丝帕“这……这我不能收”。
裴越把这支簪子递到她手里“早就想送你个簪子了,刚刚第一眼看见这支簪子就觉得与你相配,比梅花玉簪子更衬你”。
她忙推拒“这不合规矩”。
裴越的笑容淡了淡“那是能收别人的簪子,不能收我的吗?”
她顿了顿,知道果然看见李时泽送他梅花玉簪子了,虽然那根簪子她回来后即被她束之高阁,并未打算戴过。
不由对他这吃味的行为既有心甜,又觉得好笑。
只得接过这支簪子,羊脂玉与他的手指一起划过她的手心,温温润润、酥酥麻麻,她的脸上更填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