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拿她当了幌子,那就得给她些补偿。
她去找圣人摊牌,圣人却好似意料之中,仿佛早就在等她主动开口。
她就知道,恐怕又上了当,那些查到所谓痕迹,怕是圣人有意让她知道的,就等着她这条鱼来咬饵。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别无选择。
圣人问她想要什么。
她要自由。
圣人二话没说,与她达成了一个交易。
以五年为期,这五年中,她在宫里做五年的宠妃吴淑妃,五年期满,她可以出宫做一辈子的吴莹。
五年后,他给她改换身份助她出宫,从此世间再无淑妃吴氏。
天高海阔,四海任行。
他亦给她家族该有的体面和荣宠。
现在想来,王昭容与她一样的境遇,只是没勘破这因果,或者勘破了,却不甘心。
她理着身前如烟似雾的薄纱披帛,莹润的皓腕上,原有一颗红砂印,那夜之后也消失了。
她神色平静,似乎只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眼神沉静无波“王昭容也是个可怜人,入宫三年多,无子无宠,面上看着我占尽了宠爱,心下自然失衡,才挺而走险。。。。。。”
剩下的事情,顾珈自然知道了。
心中涌上百般情绪,似虫蚁啃咬着她,又似巨锤狠狠的锤击她的心脏。
她攥着椅背的手紧了又紧,喉咙有些发干,胸腔中似有岩浆想要喷出,几番挣扎,最终归于虚于。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王昭容她。。。。。。”
“暂时是幽闭深宫,圣人仁厚,又是主动入局的,不会过多为难她,就看她能不能想得开了”。
“这些都是他想借你的口说出来的吧”,顾珈眸光沉沉,直视着她。
吴淑妃怔了片刻,笑道“是啊,要不然我才不管这些事呢”。
“你的这个故事中,又有几分真几分假”,顾珈直视着她的眼睛。
吴淑妃缓缓吐出口浊气,语气缥缈“你愿意信多少,便有多少是真的”。
说罢,意有所指的瞄了楼梯口一眼,扬声道“该说的我可都说了,我可要出去凉快凉快,这天啊,可要热死本宫了”。
说罢,竟款款走了出去。
片刻,楼梯上响起轻缓的脚步声,步步逼近。
顾珈靠在椅子上未动,也知道来人是谁。
修长的身影慢慢的笼罩了她,二人衣角相接,来人已近在咫尺。
他温热的气息缓缓拂过她的发顶,顾珈的目光落在他衣摆绣着的五爪金龙纹样上。
看着她明显削瘦又憔悴的脸颊,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良久,他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俯身将坐着的她强势又克制的按进了自己的怀中。
顾珈想挣扎,又哪里抵得过他的力气,又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挣了半天,只好气愤的捶了他几拳泄愤。
他不躲不避,怕她气不过动作间伤了肚子,故避开那块,任由她发泄,只使巧劲牢牢的圈住她。
他接到顾珂的信后,急的便要发疯了。
他未想到顾珈坚决离开后,竟没有喝下避子汤来保护自己。
此时又俨然想瞒着他把孩子生出来,做为女子,未婚女子的煎熬想象可想而知。
他又心疼又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