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裴越又正色道“下次不可以再做这么危险的行为了”。
天知道他远远看见顾珂在湖里挣扎的身影,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现在想来,犹有余悸,这种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了。
看着他板起的脸,顾珂自知理亏,不敢争辩,略带撒娇意味的道“知道了,故彰哥哥”。
这声故彰哥哥听的裴越心里一颤,喉结滑动了几下,握住了她柔弱无骨的手。
须臾,二人穿过了湖边的林子,顾珂还纳闷这是要往何处,正待询问。
裴越却手一扬,顾珂立时被眼前的景色震得说不出话来。
四下安静,只余虫鸣与彼此的呼吸。
藏在琉璃盏与竹笼里的萤火虫一齐飞了出来。
点点微光从草丛间、树影里缓缓升起,像被抖落的星何,绕着两人翩跹起舞。
细碎的萤光落在彼此的发间、衣袂。
她缓缓抬眼,撞进裴越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她连吸呼似乎都忘了,醉在他的眼神中,他轻轻的拉过她的手,修长的影子在月下慢慢的覆着她。
“蓁蓁”他放缓语速“虽然我从未向你言明过,是怕唐突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也如实告知父亲、母亲的,故他们也早已认定你就是他们的儿媳,聘礼这些他们已经备好,不日便会请大媒去你家提亲,如你家长辈应了,我便去小舅舅那里求一道赐婚,让你风风光光的做我的妻子。在北边时,男子向心爱的女子求爱,都要花最多的心思,可能我做的远远不够,可是我却恨不得立时昭告天下,你是我裴越的人,我知你不同一般闺阁女子,但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是那个永远支持你的男人”。
一番肺腑之言,尽数道出。
夜风轻拂,萤火纷飞,少年耳根悄然泛红,一时之间耳边只余二人的心跳。
“虽说成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只想先问过你的心意。蓁蓁,嫁给我好吗”。
被他灼热的视线牢牢锁住,她下意识想要垂眸闪躲,却被他修长的食指扣住小巧的下巴,迫着看向他。
见她半响不说话,他不由心里微紧,再次问道“可以吗?”
她被迫着看向他,眼里的羞赧是藏也藏不住,呼吸间,他干净好闻的松木香充斥于她的鼻间。
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熬人,在他紧张又期盼的注视下,她终是垂着眼帘轻轻的点了下头。
條然间,他似是被巨大的浪潮淹没,,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柔软的唇。
*
第二日用过朝食后,却是同样落水未走的李令仪来寻她。
知情给二人上茶后,二人便分坐在罗汉床两边。
李令仪未说话,顾珂也不知说些什么,气氛微妙又尴尬。
顾珂从来没想过与李令仪能坐在一起喝茶,更没想过,昨日荷塘之中,舍身跳水救下自己的人,会是李令仪。
想到这,顾珂率先打破沉寂“昨日事发突然,还未谢过县主的救命之恩”。
李令仪神色不自然地别过眼“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既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令仪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顾珂,“你?!对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
这时候不应该感恩戴德嘛,即使她客气几分,对方也应该说些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之类的话才对啊。
顾珂眨了眨眼睛,神情无辜“是县主方才亲口吩咐,让主让我不放在心上的吗?”
李令仪一拳像打在了棉花上,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