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珂看着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暗暗好笑,这位县主当真别扭。
只这样一来,二人的气氛自然了许多。
顾珂正色道“这次确实感谢县主施以援手,待回头定然备上重礼送至王府”。
李令仪皱皱眉摆摆手“谁稀罕那些东西”。
“那县主喜欢什么,我去寻?”
李令仪不耐烦继续这个话题,道“你如何惹了李穗仙?因为裴越?”
李穗仙是寿光县主的本名。
顾珂捏着杯盖轻轻的拨动茶叶,未答话。
李令仪又轻咳了声,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个。。。。。。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闻言,顾珂有些诧异的抬头看着她,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跋扈不可一世的静宁县主会与自己道歉。
被顾珂看的有些不自在,李令仪强自镇定道“我并非蛮不讲理之人,这些日子,母妃和二哥也天天念叨我,说你是个好的,我自然是信她们的,我此前有些误会你了,是我的偏见”。
是这样吗?顾珂被她这番说辞弄的啼笑皆非。
“这。。。。。。县主也不必如此说”,顾珂道。
李令仪又道“只是你要小心李穗仙,她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县主何出此言?”
李令仪咬了咬唇瓣,犹豫片刻,似是陷入了回忆。
“一开始,她与我是极好的,我觉得我说什么她都能理解和认可,天下没有比她更理解我、与我如此兴趣相投之人了,我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有什么与母妃不方便说的,她都说与李穗仙听,渐渐的,李穗仙说什么,她都轻易的相信。
初时,她只是觉得柳溢之相貌确实过人,仅此而已。
是李穗仙在她耳边日复一日说柳溢之的好,还说柳溢之看她的眼神与旁人不一样,她才渐渐的对柳溢之产生别样的心思。
在柳尚书府那日,也是李穗仙怂恿自己跟随柳溢之,才撞见了那一幕,面上是她折辱了顾珂。
其实,她又哪里得到了好处。
李穗仙还给她出主意,这才有了马球赛。
不管能否“惩治”顾珂,她李穗仙都躲在暗处,没有任何损失。
而她,却被父王禁了足。
其实也不仅仅是柳溢之之事,早有迹象。
有些旁的闺秀想与自己交好时,李穗仙总是能适时的暗示她人的不好,她也慢慢的产生了一种心理暗示,一点点扭曲她的判断。
她是什么性子,不耐烦的人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情绪都挂在了脸上。
久而久之,静宁县主跋扈蛮横的名声传遍京中。
母妃时常恨铁不成钢,叹她脑子简单,识人不清。
如今幡然醒悟,想来,当真是愚笨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