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没见,他身上的青涩感染上几分成熟独有的韵味。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肩膀忽然被人撞了撞。
“荷盏,”茉茉在一旁小声提醒,“举杯了。”
荷盏回过神连忙举起自己的杯子,在一阵欢声笑语中与众人碰杯。
冰凉的酒精划过喉咙,她被激得直皱眉,为了不在众人面前酒后失态,她特意挑了杯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果酒,没想到酒味也这么冲。
几巡过去,包厢内气氛更盛,荷盏却有些晕。
其实她酒量还可以,可今日酒精上头的速度属实有些快,让她招架不住。
而且。
秋余夏的视线太过炽热。
荷盏频频与秋余夏对视,搞得她都不敢抬头,低头思忖片刻才后知后觉发现是他一直盯着自己。
后半场,荷盏借口去上洗手间,趴在洗手台前用清水拍脸,才堪堪把脸上的温度给降下去几分。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对着镜子细细擦拭脸上的水珠。
“荷盏。”秋余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荷盏从镜内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手中动作停住。
他的声音与身影缓缓逼近,一股兴师问罪的态度。
“我们聊聊。”他说。
“秋余夏,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荷盏敛下眼中情绪装作镇定,未擦净的水珠沾在她浓密的睫毛上,落在秋余夏眼中,像是在落泪。
被酒精催生的勇气顿时消失,秋余夏有些没来由的慌乱。
他其实很害怕看到她的眼泪,害怕听到她强忍的呜咽,更害怕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再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们都体面一点好吗?”荷盏转身要走,手腕却被男人拉住。
“体面?六年前你一声不吭就搬家转学,跟身边的人都断了联系,给你发的消息也不回……就算不告诉我原因,也要报一声平安啊!”
他隐隐有些哭腔。
“我担心了你整整六年。”
秋余夏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扎进荷盏的心。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将他牵挂了整整六年。
荷盏垂头说:“就是没关系了……我们也回不去了……”
她小声轻喃,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笃定自己的话语。
悲伤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刺眼的灯将二人眼底泪光照得透亮。他们默契地选择沉默,选择逃避。
秋余夏后退一步。他还是不忍心逼她。
“可以,荷盏,你够狠心。”他深深看了一眼荷盏,终是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