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均匀的呼吸声打在秋余夏的胳膊上,痒痒的,像是羽毛轻轻扫过。
让他沉溺不已。
在成绩下发后,荷盏开心地跑向秋余夏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从来没考过这么高的分!”
荷盏拿着数学试卷看了又看,难掩激动。
她拿到试卷后,心中那块七上八下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题型都是秋余夏带她做过好几遍的,虽说拿不到满分,但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茫无头绪了。
秋余夏被她扑了个满怀:“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他习惯性伸手摸了摸荷盏的头,却在对上荷盏那双错愕的眼神后,猛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竟然把她当成自己妹妹一样对待了!
秋余夏迅速收回手,头偏向一边,耳尖那颗小痣红得显眼。
荷盏愣了一瞬,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她轻咳两声正色道:“你低下头。”
秋余夏当然知晓她的想法,但迟疑片刻还是缓缓低下头。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荷盏并没有伸手摸他的头,而是攀上他的耳尖,手指在那颗痣上不断摩挲。
很轻,很温柔。
秋余夏身子僵住,抬眸看着眼前笑得没心没肺的人。
“被我骗到了吧。”
他哑了哑声道:“确实,被你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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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聚集的乌云终于散去,露出迷人的晚霞。
公交车停靠在站台,又是一大批学生下车。
荷盏收起耳机线放在口袋里,与秋余夏一同往天桥走。
“荷盏,你看。”身边的人忽然驻足。
荷盏闻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晚霞如火烧红半边天,美得直白又热烈。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觉察到身边的人靠近了些。
秋余夏双手交叠搭在栏杆上望向远处,他眼神里的情绪让人探不清。
他们共同欣赏着这转瞬即逝的美景。
荷盏低头,看到他手上的手串,没忍住好奇发问:“你这手串挺好看的,在哪里买的呀?”
她下垂的刘海被映得金黄,连睫毛都染上温柔。
秋余夏抬起胳膊,手串在夕阳余晖下闪耀。
“这是我妈给我的。”他将那手串摘下递给荷盏。
“她这辈子信天,信命,信缘分,却没落个好下场。”
荷盏一愣。
她还是第一次听秋余夏主动讲起他家里的事。
“我妈是被小三活活气死的,小三是她多年的好友,小三儿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还跟他称兄道弟那么多年……我妈连救护车都没等到,而我就在旁边目睹了一切。”
他语气低沉,像是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忆。
“那天,也是这样的艳阳,灼得让人发怵。”
秋余夏回过头,故作轻松笑道:“是不是很可笑?”
“学校里的传言是真的,秋宗盛是我亲爸,秋慈杰是我同父异母的哥。”
他盯着荷盏的眼神,是放下戒备的。
他选择将自己最不堪回首的过往,毫无保留地摊开在荷盏面前,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脆弱,此刻一股脑尽数交付给眼前的荷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