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盏嘴巴微张,这个传言她一早便有所耳闻,没想到这真的是事实。
她手心里的那手串,此刻烫得厉害。
秋余夏敛下失落情绪,勉强对她扯出一个笑容。
“时间不早了,改天有机会再和你说,走吧。”
荷盏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许久,她忽然开口,语气中满是坚定:
“秋余夏,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秋余夏的脚步忽然顿住,他转身,嘴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几下。
有个人,重新定义了他世界里的夕阳黄昏。
今日的夜来得匆忙,小巷内的路灯被笼罩在层层绿荫之中。
虽说各自道别这个场面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可今日的氛围着实有些别样。
荷盏像个没事人一样道别,手在校服口袋里掏钥匙,但迟迟听不见秋余夏的回应。
她转过头,满脸疑惑地看着秋余夏,还以为他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
秋余夏将头转到一边,只给荷盏留下分明的下颌线,和肉眼可见变红的耳廓。
“……再见。”秋余夏闷闷道。
关上门,荷盏借着月光在墙面上摸索灯的开关。
“啪——”
清脆的开关声响起,客厅顿时亮堂起来。
等荷盏换好鞋直起身子,眼前的场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家中凌乱不堪,所有的抽屉都被翻了个遍,显然是遭了贼。
她下意识想要走近查看,却被某处木地板发出的“吱嘎”响声惊出一身冷汗。
难道小偷还没走?
荷盏屏住呼吸,将脚慢慢收回,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做随时冲出门的姿势。
“回来了。”李娟略带疲倦地出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荷盏才长舒一口气。
“妈,你吓死我了”她走到客厅,“家里是进贼了吗?报警了吗?”
李娟犹豫着点点头,坐在沙发上双手握住撑在额前,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荷盏连忙放下书包,将家中各处仔仔细细都检查了一遍,竟发现家中值钱的东西都在。
“没事儿妈,明天我们去换把新锁,换个贵点的。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回我消息,我以为你还在野外呢,吃饭了吗……”
荷盏嘴中安慰着李娟,手底下收拾着杂乱的地面,耳边隐约听到低低啜泣声。
她手下的动作一顿,转眼看见李娟发抖的肩膀。
她扔下扫把走到李娟身边,轻声安抚着:“妈,我刚才看了一下,家里的值钱东西都还在,你要实在不放心,一会儿让警察来家里。”
一听到“警察”二字,李娟如同惊弓之鸟。
“别报警!”
她的双手死死摁住荷盏的肩膀,力道有些大。
荷盏见她的情绪太过激烈,也没再追问为什么,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她很清楚单亲家庭的日子有多难,荷盏从小便知道自己的父亲过世,她缺失的那份父爱,都让母亲用双倍的母爱给予她。
她明白母亲独自一人抚养她长大的困难,更明白母亲那强撑面容下的疲倦憔悴,所以她总是在努力,努力成为别人眼中的乖孩子,不让李娟操心。
可这样坚强的母亲,却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当着女儿面前流泪。
过了一会儿,抽噎声变小。
李娟蓦地出声:“荷盏,你想不想去别的地方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