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咱们可以再报……”
她的话被打断。
“他是我亲弟弟,也是你的舅舅啊,我狠下心也只能做到远离他,做不到再把他送进去,我好不容易做出这个决定,不想后悔。椿椿,你懂事一点,别再劝我了,我们搬家吧!”
荷盏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
她根本不想离开青海,这里是自己长大的地方,有自己满满的回忆,还有自己不想分离的人……
可是不离开,妈妈怎么办?
她会继续承受在痛苦自责之中,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弟弟,一次又一次。
……
荷盏耳畔尽是耳鸣声。
“现在就走吗?”
世界寂静,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李娟点点头。
荷盏不再说话,她知道李娟这个决定一定经过了深思熟虑。
尽管她是突然通知自己的。
荷盏是流着泪收拾完行李的,但她不敢出声,滴落在行李箱上的泪珠也被她很快擦去。
两人把能带的东西都带上了,带不上的只好让张阿姨邮寄。
在天微微亮时,荷盏拖着行李箱驻足在秋余夏家门口。
“妈,我想跟秋余夏说一声,道个别。”
明明前一天晚上,她正憧憬着对方会给自己怎样的答案,她设想过许多情况,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突然离开。
李娟看了眼时间,语气中满是急切:“我们快赶不上车了,你跟他手机上也能说。”
“好……”
荷盏最后看了眼那扇门,红肿的双眼又悄悄落下一滴泪。
她忽然后悔了,她应该在昨晚就要个答案。
她可以等,可以找,她愿意。
可秋余夏呢?他会等,会找,会愿意吗?
她不知道。
-
秋余夏今早是一个人来学校的。
时淮月见他身后没跟着荷盏,有些诧异:“你俩今天怎么没一起来,吵架了?”
“她好像不在家,敲门没人应,我一会儿去找班主任问问。”秋余夏放下书包,盯着荷盏桌上摆放的“陪读”玩偶。
那是一只呆萌的玄风鹦鹉。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等待主人的到来。
他伸手把玩偶摆正,忽然生出些同命相怜的心情。
临近早自习,班主任来了趟班里。
“秋余夏,你把荷盏的桌子往后搬,帮她收拾一下。”
“她转学了。”
“吱——”
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声刺耳。
众人纷纷回头,却只看见秋余夏从后门头也不回跑出教室。
留下满脸震惊的班主任和窃窃私语的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