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盏转学了。
很突然。
秋余夏跑到花园,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冷空气侵入双肺疼痛不已。
他想不明白,前一天晚上荷盏说的那些话,是一时兴起吗?是知道自己第二天要转学,所以说的那些话吗?
那为什么要跟自己做那种约定?
难以言喻的委屈情绪涌上心头,秋余夏眼中甚至泛起水雾。
如果要走,为什么说那些话?
如果要走,为什么悄无声息?
秋余夏望着泛白的天,默然不语。
今天晴空万里,明明是荷盏最喜欢的天气。
可现在,他不能与她共享这份美好了。
他掏出手机,给荷盏发去消息。
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给一个人发去这么多条消息,也是第一次情绪如此失控。
见荷盏不回消息,他又给她打去电话,却都失败。
电话那头冰冷地重复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
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垂下,他真的被荷盏抛弃了。
秋余夏恍惚着回到教室,接着一声不吭,按照班主任的吩咐把荷盏的课桌搬到最后一排,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把自己的课桌也搬到最后一排。
他的同桌,只能是荷盏。
他笨拙地用这样的方式延续两人的时光。
下午的时候,有位阿姨来取荷盏剩下的东西。
秋余夏将荷盏的东西递给她。
“谢谢你啊同学,真是麻烦你了。”阿姨接过秋余夏递来的东西。
他停顿片刻,沉声询问:“阿姨,能问问荷盏转去哪了吗?”
“甘肃。”
“谢谢阿姨。”
他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甘肃不远,两个省会距离200多公里,坐高铁只需要一个小时,他完全可以去见荷盏。
秋余夏这样想着,落寞的心情顿时消散,可直到晚上他都没有收到荷盏任何的消息。
他不信邪似的发了好几条,聊天界面几乎全是绿,这要是放以前,荷盏一定会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过了几天,秋余夏才接受荷盏拉黑自己的现实。
不论他发了多少条消息,她都不会回复他了。
此后的每一天,秋余夏都一个人上下学。
其实本该如此。
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挤公交,一个人避雨,一个人听歌。
他本就不是什么爱热闹的人,碰巧喜欢的人爱热闹,他也就爱了。
现在荷盏离开了,他的生活也就趋于平淡。
可为什么会感到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