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盏默默点头,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不容易把范围的感觉给压了下去,就听见李娟说: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刚好我要去单位办手续可能下午才回来,我从家里带了几本你爱看的书。”
她从包里掏出几本荷盏之前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说,放在床头。
“午饭我给你叫个外卖,有事喊护士,自己好好休息睡一觉啊。”
李娟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些话,落在荷盏耳中就像是一记重锤。
所以,今天她还是没有手机。
荷盏亢奋的精神终不敌肉体上的疲惫,再加上今日没有可盼望的事,便沉重的闭上眼。
意识朦胧之际,身边陪伴的李娟起身。
荷盏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一把抓住李娟的手。
“妈,我想跟秋余夏说说话,我想跟他说我来敦煌了,不远,我们可以见面。”
潜台词就是:妈,我要手机。
说这些话时,荷盏的声音是虚弱又颤抖的,让人听着莫名心疼。
李娟当然知道她的意思,离开的脚步一顿:“好,你等我回来,你先休息吧。”
荷盏发誓,这是自己人生中最能哭的一段时间。
当李娟离开后,她才放声哭了出来,压抑嘶吼,像一只无助的小动物。
哭累了,她又睡着了。
在梦中,她奔跑在一条好似无尽的小路上,周围尽是黑暗。
她不敢停下脚步,因为直觉正疯狂叫嚣,身后有极其恐怖的事物。
在路的尽头,有她过往的美好回忆,有自己的朋友,还有,对她浅笑的秋余夏。
可她不管怎么努力,都触及不到那充满幸福的光芒。
门外细碎的响动声在她耳边充斥,那是毁掉她安宁生活的开端。
还有李娟嗫嚅说的那句话,一遍又一遍的重播:
“我们现在就搬家,离开青海。我们现在就搬家,离开……”
荷盏捂着耳朵,呼吸急促,不停歇的奔跑。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肯接受一个现实:自己是绝对跑不到尽头的,就像是在现实生活当中,那些幸福的回忆已经离她远去,再也寻不回。
她惊醒了,泪流满面,浸湿了枕头。
这是荷盏与秋余夏失联的第不知道多少个小时后的几个小时。
她依旧很想念他。
荷盏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愣神。
护士进来查房,被荷盏叫住。
“护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