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闻言走到她身边,见她红肿的双眼询问道:“怎么了小妹妹,是哪里不舒服吗?”
荷盏摇头,只一个劲抹眼泪。
“小妹妹,你这个水土不服最忌的就是情绪低落啦,正好我现在得空能陪你聊聊。”她笑得温婉,很像荷盏印象里知心大姐姐的形象。
荷盏想借她的手机给秋余夏打个电话,却想到自己并不记得秋余夏的手机号。
在信息发达的当下,号码之类的东西好像不那么重要,因为总有数据会记录下来。
而且两人是同学,是邻居,有什么事基本都是当面或者发消息解决,她根本没想过存手机号这回事。
荷盏非常懊恼,如果知道会有断联的一天,她一定会将秋余夏的所有号码全都背得滚瓜烂熟。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给李娟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只要她回来,就能带自己去办电话卡,这是荷盏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
李娟的号码,荷盏在幼儿园就记牢了。
“姐姐,我能借你手机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吗?”
现在能联系到秋余夏的方法,好像只有买手机,重新补办电话卡这一个了。
荷盏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依靠的人只有李娟,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像是人在海中四处漂流,身边有且只有一根浮木能帮助你,但你却拿它做不了任何事情。
护士答应,荷盏接过她的手机拨通了李娟的电话。
“妈,你什么时候来?”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钟,“我可能得到晚上了,要不你自己回家吧,离医院不远的,我给你说地址。”
这一连串的话像石子一样砸得荷盏晕头转向。
让她在陌生的街道寻找到陌生的住所。
怎么可能?
李娟隔着屏幕不曾察觉荷盏心中的翻涌,接着说:“钥匙我放在门口垫子地下了,你自己拿。”
荷盏听完李娟说的地址,沉默着迅速挂断电话。
她想不通。
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护士凝视着荷盏的脸色,她站在旁边多多少少也听到点只言片语,但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多嘴。
“姐姐,”荷盏报上李娟说的那个地址,“这个地方怎么走?”
护士仔仔细细地将路线说了一遍,荷盏听后一阵庆幸。
住所离医院不算远,凭着自己的记忆和护士刚说的路线,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荷盏临走前,不忘拿上放在床头的那几本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