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上除了更新了最新的伤亡情况,并没有人提到营地被袭击的事情啊。
贺军还算在状态,他递给她一把突击步木仓:“虽然现场比较糟糕,但是好在我们还没看见有伤亡。”
又掏出几盒子弹给到她,冲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往好点想,也许上午猎杀者们在畸变体袭击之前就已经出发了。”
汤安悦也将目光定在大帐篷那儿,大片的布料塌在地上,拱起一个小三角形。
此时,正随着风一鼓一鼓的,像一个庞然大物起伏的胸腔一般。
汤安悦皱着眉,心脏也随着视线所及之处瞬间被拧紧。
撕碎的帐篷布下,压着半截形似两条腿的东西。
她将步木仓拿在手上检查着,又将子弹揣进包里,眼神凝在光腕上,聊天记录中周沁的对话框始终没动静。
“你有朋友参与这次活动吗?”汤安悦回头。
贺军脸色一僵,脸色苍白道:“有,但我没收到她的消息。”
汤安悦眼神一滞,沉默地拍了拍他,说道:“你拿着木仓在车上等我吧,帮我盯一下,我去看看就回来。”
她活动着双手,相比于刚醒时那种游走在全身神经中的疼痛,现在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上了许多。
或许是前几天喝的体质药的缘故,她觉得自己伤势恢复速度也快了不少。
对比断了一只手的贺军,只有汤安悦还合适去探查情况,而贺军则可以在车上替她望风,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贺军看着她,半晌不语。他知道汤安悦的提议是正确的,但他总是觉得格外愧疚。
“那大头要和你一起去吧?”贺军担忧道,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少一个队友对他来说都尤其致命。
汤安悦歪着头。
按照贺军的说法,大头聪明伶俐,也对她忠诚,也是有一定战斗力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优质战兽伙伴。
但她知道,昨天大头能顺利救下她,是因为她本身就把寄生体打得半死不活了。
“昨天它已经费尽力气了,今天让它休息一下吧。”她摇摇头,“而且,如果真的有畸变体存在,现在应该早冲出来了。”
贺军见她坚决,也不再劝说,只端着另一把突击步木仓坐回车里。
营地面积不大,步木仓的射程已经能够覆盖。
汤安悦端着步木仓慢慢往前试探着,越走近,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
她慢慢走近刚才瞧着像断腿的地方,轻轻松了一口气,两个小型的氧气瓶藏在帐篷布下,轮廓扭曲,远看以为是藏着一半的躯体。
指尖刚拉开帐篷布的刹那,汤安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布料被牵动,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一股浓稠腥臭的血腥气顺着缝隙汹涌扑来,闷腐又黏腻,直冲鼻腔。
帐篷布大片滑落,帐篷内昏暗沉郁,汤安悦视线受阻,微微眯起眼睛。
“哗”
她眼神一定,下意识松手,厚重的帐篷布正篇滑落,也顺便将另一片帐篷布也带开了来。
在帐篷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畸形的,蠕动着的肉块。
上面密密麻麻长着一截又一截上半身、下半身。
全都是人的上半身、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