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安悦轻飘飘地像一片纸,回到车上的速度也就比他预想中要快得多。
但是经此一番折腾,他是彻底没精力再开夜车了。
索性在汽车周围撒上一圈略有些刺鼻的粉末,猎杀者们通常用它来隐藏气味,避开畸变体。
他们运气不错,这一夜还算相安无事。
喝完两袋营养液,汤安悦感觉自己身体里也生出不少力气。
大头此时靠在她身边,大头略高的体温像一个小火炉一般驱散了汤安悦身体里的寒意。
“你的战兽,评级应该不低吧?”贺军看着她俩亲昵的模样,“我的战兽评级不高,和我也不太亲近,战斗力也一般。”
他笑了笑:“如果不是升3级猎杀者必须要有一个战兽,我都不想领一只的。”
汤安悦垂着头,一只手在大头身上捏来捏去,肚子鼓鼓的,垂在下方的原始袋,软软热热的,手感很好。
大头有些不耐烦地蹬了蹬腿,发现没法把那个手蹬掉以后,翻身咬在了汤安悦的手背上,停了片刻又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小小的倒刺轻轻刮着。
她忍不住咧开了嘴,才慢慢说道:“是很亲密。它也没什么战斗力,就是爱吃。”
贺军不语,只艳羡地又多看了两眼。
汤安悦渐渐回神,贺军说看见大头时它浑身是血,但是她刚才上下摸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伤口。
除了部分毛发上还遗留了一些血渍,大多数都被大头自己梳理掉了。
想来是它赶在自己身后把肉块给吃掉了。
她拧着眉看了看自己左手手掌心,昨天被树枝划破的伤口已经消失了,只皮下还轻微泛着一些红。
难道昨天划伤手掌是幻觉吗?
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掌心,没有任何疤痕凸起。
罢了,她当时也是昏得彻底,或许被触须钻进手掌心是她极度恐惧之下的错觉吧。
但是那个寄生体肉块能够装死暴起着实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她沉着眉思索片刻,点开光腕,决心再到论坛里找一下畸变体图鉴和击杀指南好好研读一番。
*
贺军醒得早,所以他们很早就出发了。
他们抵达营地时,时间还不到十一点。
营地,简单来讲就是主城为了外出狩猎的猎杀者所组建的临时根据地,通常会在这些地方准备有应急的医疗用品和少量食物。
通常来说,出城直线距离三四十公里的位置就会有一个营地。这个营地就是出城后的第一个营地,与一片原始森林接壤。
按理说,营地里应该有不少医疗人员。这次击杀棘甲滚兽的事件伤亡惨重,主城追加了一批医疗人员在此。
但是此时,汤安悦和贺军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营地里一片狼藉。
四周用木头做的简易围栏散在四周,营地中央那根用来探测报警的瞭望杆也被拦腰撞断,报警器不知所踪。
营地里空空荡荡,只有围栏最深处那间稍大的帐篷,被彻底撕碎,只剩几根残破的支架孤零零戳在地上,随风轻轻摆动。
“这。。。”汤安悦目瞪口呆,一时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