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安悦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下意识就想拔腿追过去。
不行!
她闭了闭眼睛。不能追,越追大头会跑得越快,甚至可能直接躲进草丛里不出声。
她捏了捏手掌心,压下心头的不安,转头继续处理林冉的事情。
贺军脸上还挂着怒气:“你看你的猫干的好事!”
林冉的右腿伤口狰狞可怖,外翻的血肉间隐约露出发白的骨面,原本缠绕在创口上的腐肉已经被吃得干净,露出粉红的肌理。
它这是。。。
“你说不定还应该感谢它。”汤安悦毫不犹豫地反驳道,“大头从不会主动伤人,它只是啃掉了伤口上腐烂的坏死组织。”
贺军将信将疑,并不认可汤安悦的话语,但也并未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马不停蹄的处理起创口,动作利落又谨慎。
汤安悦有些心不在焉地捏了捏手里的消毒用具,她的心早已飞走了。
她担心大头。
林冉因为腿上的疼痛而皱紧眉头,身体也泛起轻微的抖动,但好在他们很快就处理好了两个创口。
汤安悦理了理医疗箱里的物资,低声叮嘱道:“你快把她送回内城治疗吧,不能再拖了。”
“什么意思?”贺军讶异道,“你不跟我们一块走吗?”
“不,我还要去找大头。”她摇摇头,眼神坚定。
贺军眉头紧紧蹙起,半晌没接话:“它只是一个畜生,你又何必呢?回去换一个战兽不就好了吗?”
“它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战兽。”汤安悦有些反感他的语气,但是还是耐心解释道。
她理解对于猎杀者来说,战兽死亡是常见的事情,甚至有些战兽因为体质不佳,在战斗过程中发生畸变,还要由猎杀者自己亲手猎杀。
但是大头对她而言,是家人。
“你有没有想过它在野外说不定会活得更好呢?”贺军疑惑道,“你又何必为一只猫赌命呢?”
汤安悦一愣。
她没法反驳,大头喜欢吃畸变体,它说不定确实能在野外活得更好。
可是。。。
这个想法只是稍微在心里动一动,她就觉得痛得难以呼吸。
汤安悦垂下眼眸,想起买下大头时的场景。
初见它的时候,它是三个兄弟中是最活泼可爱的那一个,是她枯燥压抑工作中为数不多的慰藉。
从来不是大头需要她,是她需要大头。
也许贺军说的是对的,但是她总要去追去看看,看看大头是不是真的向往无拘无束的野外。
如果大头还存着一丝留念她的念头,她就会带它回家的。
汤安悦往后撤了一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不,你们走吧。尽快出发,现在已经不早了。”
贺军见她神色坚定,心知她已经作下决定,也不再劝说。行动利落的把车上的木仓械全都踢下了车,并朝着她递出光腕。
“那你把木仓带走吧。那些木仓是在路上搜刮的,是专门给你的。”贺军用脚尖点了点没有被装袋的木仓支,“至于内城送来的这批木仓,万一有人还会回营地,这些木仓支也能派上用处。”
“你把我联系方式加上,如果你决定回城了随时联系我,我来接你。”贺军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想打听周围的情况,等林冉醒来我也会转告的。”
汤安悦心头一暖,感激地冲他点点头,加上了他的联系方式。
汽车引擎轰鸣,毫不留恋地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道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