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下,已经是下午两点的光景。午后的阳光还炽烈着,汤安悦留了两袋木仓支在营地,剩余六袋以及搜刮来的木仓支都被她一股脑地装进了合成书里。
万一在途中遇见了难缠的畸变体,她好歹还有一战之力。
她站在空荡荡的帐篷下轻叹一口气。
大头穿过帐篷叼着腐肉一路狂奔时,在路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最好是尽快跟上血迹,但是另一方面她又要靠什么把大头吸引回来呢?
汤安悦在帐篷中打转,刚才将肉瘤收进书中时,掉落了不少无法收进去的东西。
营养块、医用纱布、便携手电筒……零零散散的散落在角落。
她捡起手电筒在手中敲了敲。
还行,还能正常使用。
余光扫过地面,一点细碎银光映入眼帘。
那是一把车钥匙,看那标识和停在营地外的小汽车倒是一模一样。
汤安悦喜滋滋地将钥匙揣进兜里,又在零散的垃圾中捡到了一个被丢在地上的营养块包装袋,甩动起来簌簌作响。
她又从地上抠一些土块,捏成一小团一小团,全部放进了包装袋里,轻轻摇晃。
土块在塑料袋里晃动,发出细簌的声响。
这下晃动起来就有那味了,像一袋冻干。
小馋猫的必备技能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疑似零食袋的响动。
思绪不由得飘回以前的日子。
当初她带大头回老家的时候,它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床底钻进去,任凭她怎么呼唤大头都不为所动。
当时妈妈还忧心忡忡,但是她丝毫不慌,拿着只剩下几颗的冻干袋子,轻轻晃了一下。
大头就迫不及待地从床底喵喵叫着冲了出来。
那日最后也没让它如愿吃到零食,因为它蹭了满身的灰,被她压着狠狠擦洗了一番。
人坏。
大头的灵动仿佛就在眼前,汤安悦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可眼神落在脏兮兮的包装袋上时,笑容也淡了下去。
当时不给大头吃冻干是因为它吃得太多了,已经开始挑食了。
但是现在,是因为汤安悦真没冻干给它吃了。
汤安悦缓缓站起,顺着血迹一路摇着包装袋一路小声呼喊着。
踏进树林迎面就是一股湿润的凉意,草丛不断扫着小腿,发出“唰唰”的声音,扫得她心脏惶惶。
阳光稀薄,穿过为数不多的间隙,投下晃动的微弱光斑,深的、浅的、高的、矮的绿色在眼前晃动。
远处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混着她的脚步声,恍惚间还以为是在哪个森林公园旅游。
草丛中有极为细微的一条小径,血迹从这里开始逐渐增加。
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残留的肉瘤把大头给反杀了吧?
汤安悦心头一震,蹲下身来细细查看。
拨开带有血迹的草丛,一根被血染红的尖刺斜斜的插在土壤之中。
她搓搓手上的粘腻感,将尖刺上的血抹开半分,那颗悬着的心终究是死得透透的。
又是棘甲滚兽。